兄妹倆的性格越來越差異化了。
麥穗和花朵的學習不用操心,花蕊的學習可讓人太操心了。已經四歲了,剛學會從一數到十,字呢,是一個都不認識。倒是會彈鋼琴,從電視上聽到的曲子,聽個一兩遍就會彈。
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唱歌和彈琴算是吃飯的本事,但只會唱歌和彈琴肯定不行。不說別的,就說現在文工團的演員,個頂個的有文化。
于是江素棠想了一個招,給花蕊買樂譜,樂譜上面有譜子有字,花蕊會認譜不會認字,心里著急,自然就愿意學了。就這樣哄著騙著,每天也能認識三五個字。
何水蓮的電話一直沒打過來,江素棠替他們母子倆擔心。她不是專業醫生,每次給別人針灸或者開藥方都是在賭,賭自己的運氣,她的運氣好,每次都贏,因此膽子越來越大。
她想啊,當時顧銘鋒雙腿殘疾又康復,是老天眷顧他們夫妻倆,這份恩情她要還的。所以她無論如何都要拿到大學畢業證書,拿到行醫資格證,合理合法地為更多人治病,之后再開一個藥廠,真正地為社會做了貢獻,才是有意義。
朱秀秀倒是來過兩三次,送干蘑菇,干辣椒,干豆角,朱秀秀喜歡把所有東西都晾成干。吃一次兩次還好,吃多了感覺沒滋沒味的,江素棠又不好意思說不要,只能拿著各式各樣的東西回禮。朱秀秀受寵若驚,說一定要讓宋文良給顧司令賣命才行。
“哎呦呦,別這么,你倆把日子過好,比什么都強。”江素棠說。
“那不是,”朱秀秀搖頭:“說了賣命就賣命,現在宋文良聽我的。我和他都說好了,不管咱倆誰先死,都埋到山上去。”
“好了好了,”江素棠遞過一塊桃酥:“吃點東西,別說這些了。”
受到了朱秀秀的啟發,江素棠也開始做地瓜干,以前在軍區大院,她就經常做的,后來去了海島,地瓜就變成不常見之物了。
上次三個娃吃烤地瓜吃的舔嘴巴舌,給他們烘上地瓜干,他們肯定更愛吃。
地瓜先煮好切條,然后直接放到暖氣上,小樓的供暖不錯,用不了幾天就能把地瓜干烘干。地瓜干得時不時的翻翻面,不然會發霉。
某一個下午,陽光明媚,顧銘鋒在部隊,麥穗和花朵去上學了,家里只有花蕊和江素棠。
江素棠在看書,花蕊在彈琴。
“媽媽,太陽要吃寶寶了!”花蕊遮住自己的眼睛。
江素棠抬頭,可不是嘛,從窗子里照進來的陽光,全都照到花蕊臉上了。
“媽媽幫你把窗簾拉上。”江素棠起身拉了窗簾。
警衛員跑來樓上:“司令夫人,有人來拜訪您!”
江素棠心想可能是何水蓮,于是便說:“讓她稍等一會,我馬上就下去。”
“花蕊,你在這里彈琴,有事叫媽媽。”
花蕊擺擺小手:“知道了。”
江素棠小跑著下樓,只見樓下會客廳站著一位頭發花白的男人。
“老司令?”
北方戰區原來的司令,江素棠與他打過幾次照面,沒想到他頭發白的這么快。
老司令緩緩回頭:“小江同志,顧銘鋒把我頂替下去,我沒意見。顧江麥把我孫子頂替下去,我可得說道幾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