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司令,您可不能這么說,顧銘鋒是正常接任,麥穗是全班選舉出的班長,兩件事您都挑不出個理來。”江素棠聲音不大,卻鏗鏘有力。
老司令震驚地看著她:“以前我就覺得你性格倔強,幾年沒見,想不到你的翅膀更硬了。”
江素棠不生氣,只是笑著:“翅膀硬是好事,能飛得更高,我就當是您夸我了。”
老司令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我孫子從托兒所就是班長,當了好幾任班長了,怎么顧江麥一來就把人頂替下去?”
“我說了,班長是全班同學選舉出來的,您在這里質問我沒有任何用處,還不如去學校問問那些孩子,為什么喜歡麥穗,不喜歡您孫子。”
江素棠慢悠悠地說:“我看您最近老得挺快,何必操心這些有的沒的,歲數不小了,頤養天年不好嗎?”
江素棠的話像刀子一樣插進老司令的心里,偏偏還反駁不了,反駁了就是跟小輩置氣,警衛員還在這里看著呢。
“你,好啊,你,果然硬氣。”老司令壓抑著自己的怒火:“既然你鐵了心了,我也不怕多說幾句,顧江麥的班長可不是那么好當的,小心耽誤學習,考不上大學。至于顧銘鋒,別以為當總司令是什么好事,早晚得掃黑除惡,外面那些黑社會殺人不長眼睛,想像我這樣安安穩穩混到退休不容易。”
江素棠目光堅定地看著他,絲毫不被他的話影響:“您就別操心麥穗的學習了,這孩子心里有數。至于顧銘鋒,什么黑社會不黑社會的,邪永遠不能壓正。您要是實在閑著沒事兒,就磨點黑芝麻粉喝,養養您的白頭發。”
“你!”老司令惱羞成怒:“固執,總有一天你要吃固執的虧!”
“謝謝您提點了,慢走不送。”江素棠已經開了門,做出送客的姿勢。
“警衛員,麻煩你把老司令送出去,老人家腦子糊涂了,骨頭也脆,千萬別出了什么事,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啊。”
警衛員立刻攙扶住老司令:“您慢慢走,別摔了。”
老司令氣得一甩胳膊:“我還沒那么老!”
見人走了,江素棠長吁一口氣。她從不擔心麥穗的學習,麥穗和花朵仿佛是天生的天才,不用花多長時間學習就能學得很好。同時這兩個娃也很愛學習,天才又肯努力,有什么可擔心的。
至于顧銘鋒,部隊里的人都覺得他是空降而來的總司令,沒有人知道他曾經經歷了什么。十幾歲開始當兵,受了無數的傷,雙腿炸成殘疾,雙腿恢復之后,又從旅長到師長到軍長,從北方到西北,從西北到海島,從海島又回北方,其中的辛酸苦辣又有誰知道。唯有江素棠是真的心疼,自己的男人決心把一生獻給國家,她也沒有辦法。
最近她總覺得氣悶悶的,女人的預感,風雨欲來,她攔不住顧銘鋒去做“大事”,只盼著他平安健康。
晚上,葉云打來電話,說周勇從營長升為團長了。
江素棠真心替他們一家高興,卻免不了一絲惆悵,周勇升了團長,也就證明不會再回來了,估計一輩子都要留在深市了。
同樣不高興的還有麥穗,之前小男娃天天盼望著周瑤能回北方,如今希望徹底破滅。他還有個秘密沒跟任何人說過,等到了十八歲的時候,他會跟周瑤談戀愛,這是他們兩個的秘密,拉過勾的,誰也不許變心。
麥穗長得帥,學習好,如今又當了班長,班上好多小女生喜歡他,又是送糖,又是送情書的,小男娃煩得不行,常常拽著花朵去擋。
花朵叉著腰,板著小臉:“哥哥,你下次再讓我做這種事情,我就要收費了!”
小男娃驚訝不已,和他有心靈感應的妹妹,以前每天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妹妹,怎么也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