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天左右的時間,王麗娟的案子調查完畢,法醫鑒定意見書與江素棠的說法一致,老太太是被嚇死的。平日里老太太沒少折磨王麗娟,如今也算是自食其果了。這件事因王麗娟而起,最終她被判定為“過失致人死亡罪”。
事情結束之后,下了一場雪,軍區大院一片銀裝素裹,仿佛所有事情都隨之平定。
麥穗經常給周瑤打電話,江素棠趁機和葉云聊了幾句。
電話那邊是葉云爽朗的笑聲:“鬧鬼?這世界上根本沒有鬼,小樓鬧鬼的消息是我傳出去的,當時不是都搬家嘛,我想把那棟小樓留給你們家,我說那鬧鬼,那幫傻子還真信啊!”
原來是這樣……江素棠硬生生地被噎了一下。
“你看,現在你們終于住進小樓了,我的努力也沒白費。”葉云坦坦蕩蕩。
江素棠打了一個哆嗦:“我真謝謝你了……”
“誒,”葉云轉移話題:“現在有洗衣機了,洗衣服不用手洗了,我家買了一臺,你家也買一臺唄。”
江素棠手捋著電話線:“洗衣機?”
“對啊,去商場買,哎呦,我家老周回來了,我先不跟你說了。”葉云掛斷電話。
麥穗一直在旁邊,表情很認真:“媽媽,讓爸爸買一臺洗衣機吧!”
江素棠想了想:“嗯,我跟爸爸說。”
洗衣服是一件重要的家務,海島天氣暖和,穿的衣服也薄,過一遍水就干凈了。如今回了北方,衣服越穿厚,要洗的衣服也越來越多。有時候一洗衣服就是大半天……
顧銘鋒心疼她,常常大半夜偷偷起來洗衣服,等她睡醒的時候,衣服都晾好了。
男人心疼女人,女人心疼男人,三個娃又心疼爸爸媽媽。等買了洗衣機,誰也不用心疼誰了,大家一起心疼洗衣機。
晚上。
男人貼著女人的身子:“洗衣機?不知道是啥樣的,買!媳婦,明天咱們就買!”
第二天,洗衣機被兩個警衛員搬著送了進來。這一路有不少軍嫂圍觀,他們不理解,顧司令家買洗衣機干什么?顧司令又不是沒有媳婦,媳婦不就是洗衣做飯的么?
連衣服都不肯親自洗,這個江素棠也太懶了吧!背后是這樣說,當面卻不敢說。江素棠懶也好,不懶也好,都是他們得罪不起的人物。
麥穗對洗衣機十分好奇:“爸爸,洗衣機怎么有兩個桶?”
顧銘鋒看著說明書:“兒子,你看這上面寫著呢,一個桶是洗衣服的,一個桶是甩干的。”
父子倆簡直就是“機器迷”把家里所有衣服都洗了一個遍。
洗衣機的聲音嗡嗡作響,花蕊彈著鋼琴,花朵大聲地念著法語書,狼狗小海蹦來蹦去地撒歡。家里都亂了套了,江素棠再次感慨,幸虧他們家住獨棟小樓,不然鄰居肯定要來罵他們了。
正月十五這天,江素棠收到了好幾筆錢。歐老爺子說,花蕊的唱片已經賣光,需要再制作一版,因此付了版權費。花朵之前寫過的詩,被出版社整理了一番,打算出一本詩集,稿費預付了一大半。麥穗做過奧數報紙上的競賽題,當時沒有在意,今天卻收到了一筆獎金。
江素棠把魷魚絲工廠免費賣給國家,國家沒有付錢,但是給她留了一些股份,如今年初核算,她竟然拿到了分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