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上,舊的床扔得出去,新的床搬進屋里。今天是沈驍和寧雨的婚禮,也是江素棠一家五口離開海島的日子。
海島上的原住漁民,外地來的工人,學校的老師,全都來看熱鬧。寧雨被蘇曼清涂上了粉色的眼影,亮晶晶的,顯得皮膚更加白嫩。頭發是高芳梳的,頭頂上別了一堆假花,看起來錯落有致。
“嫂子,”寧雨看著江素棠,撇了撇嘴巴:“我真舍不得你們走。”
江素棠幫她調整了一下頭花:“大喜的日子,別想這些。”
人生的聚散離合,實在難免。
另外一邊,歐沛霖嫌沈驍的軍裝太舊了,不夠時髦,于是貢獻出自己的一套高定西裝,“新的,我都沒穿過。”
沈驍換上西裝,激動又羞澀:“好看嗎?”
“好看。”顧銘鋒說,“以前總把你當小孩,如今連你也結婚了。”
這話沈驍聽著怪別扭的,“顧司令,你怎么能把我當小孩呢?我都二十九了,我的年紀比嫂子還大一些呢……”
他心想,顧司令可真裝,把我當小孩,對嫂子可下得去手。
來看熱鬧的人太多了,小夫妻干什么都是被擠著。
“找個小孩滾滾床吧,滾床之后早生貴子!”有人提議道。
寧雨臉羞紅,“花蕊,你來滾床好不好?”
有人嘖了一聲:“哪有女娃娃滾床的?女娃娃滾了床,以后你們可就要生女娃娃了。沈連長,女人不懂,你還不懂啊?”
沈驍皺眉:“生女娃娃有什么不好?花蕊,花朵,你倆都過來幫我和你們寧雨姐姐滾滾床。”
花朵拉著花蕊的小手:“來吧,妹妹。”
花朵如同故意“報復”小嘴念念有詞:“新人結婚喜洋洋,今天請我來滾床,中華兒女有奇志,不愛紅裝愛武裝。”
“寧雨姐姐,我祝你們早生貴子,如果你們生個女兒,但愿小妹妹像你一樣有理想有抱負。如果你們生個兒子,但愿小弟弟像沈驍哥哥一樣忠誠勇敢!”
“呀!”寧雨驚喜地笑瞇瞇:“花朵,你這小嘴可真甜。”
花朵揚著下巴笑,她這張小嘴可甜可毒,要分具體對象的。
花蕊坐在床上,她的口才比不上姐姐,但是人機靈:“寶寶給大家唱歌,唱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我的情也真,我的愛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沈驍和寧雨眼睛濕濕的,這首歌可以算是兩個人的定情曲了。
顧銘鋒緊緊地摟著江素棠的腰:“媳婦,我想起咱倆結婚的時候了。”
麥穗被呂貴雁叫出去了,語重心長地說:“顧江麥,老師告訴你,你回了北方之后一定要跳級,記住了嗎?”
高福安十分不服,把花朵叫了出去:“顧江朵,你哥哥跳級,你也得跳級,咱們不能比你哥哥差。”
大人的愿望不等于孩子的愿望,兩個娃互相看著對方,心想要么一起跳級,要么誰都不跳級。雙胞胎,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花蕊和珍珠拉著小手,兩個小孩子不知道離別意味著什么,只知道以后不能再一起玩了。
“珍珠,你會記得我嗎?”花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