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欣怡怔怔地看著周瑤:“你是顧江麥的女朋友嗎,你為什么不生我的氣?”
周瑤不以為然:“我為什么要生你的氣,你只是一個小孩。而且我也不是顧江麥的女朋友,我只是她的姐姐。學校老師都說了,不可以早戀。”
周瑤心里有數,就算要跟麥穗結婚的話,也是十八歲以后的事情了。而且她在溫馨的環境中長大,父母的感情很好。她想,如果顧江麥輕易地被別人搶走,那就證明這個男生根本不值得喜歡。
小小的她有自己的想法,哪怕長大以后找男朋友,找老公,也不是公主找王子,而是英雌找一個真正的英雄。
蔡欣怡眨眨眼,表情充滿崇拜:“你當顧江麥的姐姐,也能當我的姐姐嗎?”
周瑤大大方方:“當然可以。”
麥穗踢了一下腳下的土,小聲嘟囔:“瑤瑤姐姐是我一個人的姐姐。”
顧銘鋒摸摸他的小腦袋:“兒子,咱能不能大方一點。”
火車未到,江素棠和葉云拉家常:“孩子的姥姥怎么樣了,還咳嗽嗎?”
葉云親熱地挽著江素棠的胳膊:“早就不咳嗽了,上次你給我開了藥方,我連下就去藥房開了藥,給她姥吃了兩天就不咳了。江妹子,你說你咋這么厲害呢,每次都讓我刮目相看。以后你指不定會有什么大成就呢,就是……”
葉云眼角有些濕潤:“你太累了,我看著都心疼你。老顧也累,你說你倆,什么都不缺,又何必這樣。”
江素棠抿了抿嘴唇,淡淡地說:“就當是給娃們做榜樣吧。而且周營長也累,你也不輕松,咱們都一樣。”
葉云悄悄抹了眼淚,緩了一會說:“你們真要回北方?等你們回北方之后,咱們離的又遠了。”
江素棠也差點哭了:“咱們兩家互相惦記著,多遠都不怕。”
葉云深吸一口氣,“等男人們退休就好了。”
話是這樣說的,心里卻沒什么大的怨。本身就是軍人和軍嫂,他們只能堅守。
火車進站,江素棠讓孩子們手拉手上,顧銘鋒抱著花蕊跟在最后面。花蕊的年紀小一些,跟哥哥姐姐們玩不到一塊。而且她懶,只喜歡趴在爸爸身上睡懶覺。
蔡欣怡從未去過北方,興奮地一直往窗戶外面看。麥穗靠在窗邊,江素棠讓兩個娃換了位置,靠窗坐之后,蔡欣怡直接趴在窗戶上看。連綿的山脈,和廣闊無際的平原,睜大眼睛看都看不過來。
“你知道山海關嗎?”花朵問蔡欣怡。
“什么關?”
“山海關,過了山海關才是我的家鄉,這次咱們去不了那么遠。”花朵望向遠處,三歲之前的記憶已經沒了,但她記得軍區大院的事情。記得夏天滿山的桑葚,和冬天層層疊疊的雪。那時候爸爸還拄著雙拐,像個鋼鐵人一樣。其實爸爸拄著雙拐的時候也很帥,只是她從來沒說過。
“有一股味道。”蔡欣怡捏著自己的鼻子抱怨。
“是北方的味道,北方有一種泥土和雪花混合的味道!”花朵欣喜地說。
“不是,”蔡欣怡把鼻子捏得更緊了:“剛才路過的人放了一個屁。”
“討厭!”花朵尖叫一聲,趕緊也把自己的鼻子捂上了。小姑娘的浪漫主義,硬生生地被現實中的一個屁給破壞了。
麥穗緊緊地貼著周瑤,又不知應該如何討好小姑娘,想了半天才說:“瑤瑤姐姐,是不是太無聊了,咱倆一起做一會數學題,行不?”
周瑤驚訝地張大嘴巴,她以為放假就是放假,沒想到還要做數學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