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姐姐,我不是非得讓你陪我,我只是問問你的意見。”麥穗越說越心虛。周瑤是心直口快的,而他的心思卻千回百轉。
“是嗎?”周瑤小手繞了繞電話線,鼓了鼓腮幫子道:“顧江麥,你上電視之后肯定有很多女生喜歡你,到時候你怎么辦?”
突如其來的提問,讓小男娃十分慌張:“瑤瑤姐姐,就算有別的女生喜歡我,跟我也沒有關系,不是我讓她們喜歡我的!”
這個答案周瑤似乎并不滿意:“你之前答應我,只做我一個人的弟弟,你是不是忘了?”
小男娃語氣變急:“我沒忘,所以我才邀請你跟我一起去首都參加春晚。”
周瑤翹了翹腳尖:“好吧,我跟你一起去,我爸爸春節要值班,你得來深市接我。”
“好啊!”麥穗幾乎是歡呼著:“瑤瑤姐姐,咱們又能見面了。”
出發去首都之前,江素棠帶著三個娃,讓高芳幫忙給他們剪剪頭發。高芳現在技術變好了,又經常看港城的時尚雜志,什么樣的頭發都會剪。她給花朵和花蕊剪了薄薄的劉海,看上去輕盈又可愛。又用小剃刀給麥穗頭發的旁邊剃出了一個小五角星,麥穗喜歡得不行,一直說,要是爸爸也剪一樣的就好了。
江素棠摸摸麥穗的小腦袋:“你爸爸不愿意讓別人碰他的頭發。”
顧銘鋒有原則得很,頭發也好,身體也好,如非必要,只能自己的媳婦碰。從江素棠進軍區大院開始,顧銘鋒的頭發一直都是她幫著剪。三十好幾的男人,撒嬌任性起來,跟個三歲小孩似的。
馬上要出發去首都了,這次要帶上五個娃,江素棠有點愁。顧銘鋒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才五個娃而已,一個班的兵都比這多。
男人把江素棠抱在自己身上,就這樣騎跨著,“媳婦,咱們不愁,麥穗才是應該愁的那個。”
男人掐著她的腰,緊緊箍著她,讓她動不得,江素棠輕哼一聲:“麥穗愁什么,他開心的很。”
男人的頭埋在她的頸彎:“媳婦,你總說我不懂少女心,你也不懂少男心。一個瑤瑤,一個欣怡,兩個小姑娘都圍著他轉,你說他愁不愁。”
江素棠覺得,是蔡欣怡追著麥穗跑,麥穗追著周瑤跑。全都是不到十歲的孩子,她只當他們是過家家。
深夜,海霧漸漸退去,撕拉一聲,床單被江素棠的腳勾爛了。
她想去整理床單,卻被男人抓住腳踝:“媳婦,別管了,等咱們參加春晚回來,就要跟海島告別了。”
這段日子,顧銘鋒把所有的后續工作都安排好了,只等著新任市長來交接。
北方是全新的征程,海島是荒蕪寧靜的,北方的工業在蓬勃發展,社會形勢卻復雜。掃黑除惡的工作不好干,夫妻倆都知道。
可是有什么辦法呢,軍人家庭是沒有辦法的。
江素棠吻著顧銘鋒的肩膀,這間石頭屋子,這張床,承載了太多記憶。床搬不走,但這些記憶是不會被人偷走的。
死物是帶不走的,活物可以帶走。等到他們再次回來,就把狼狗小海帶走,小海是軍犬,適應能力很強。貍花貓彪彪已經融入當地生活,是海島上的老大,到時候彪彪會留在這里。同時留在這里的,還有沈驍和寧雨。
“媳婦,我突然想起個事。”顧銘鋒說。
“什么……”女人的語氣濕潤而迷離。
“沈驍,他還沒找我打結婚報告,等年后,咱們回了北方,誰給他打結婚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