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芳終于回過神:“哦……好……”
“花朵,花蕊,你們幫媽媽守著,有人往這邊來,你們就喊,好嗎?”
姐妹倆手拉手:“好!”
高芳脫光了身上的衣服,她的皮膚不算白,全身都是磷火一樣的紋路,觸目驚心。
“司令夫人,我是不是太磕磣了?”她自卑地問。得了這種病,她什么難聽的話都聽過,旁人對她指指點點,說她是鬼上身了,還說她是怪物。
江素棠抿著嘴唇,緩了一會兒,聲音濕潤道:“我看到了,你的痛苦我看到了。你相信我,無論如何都要相信我,我會盡力幫你治病。”
高芳的眼淚刷刷地往下流:“司令夫人,我……我丟人嗎?”
“不丟人,你不丟人。”江素棠說。把痛苦視為丟人,才是最可惡的人性。
高芳的母親背過身去,不停地抹著眼淚。
“你別哭!”江素棠學著顧銘鋒的樣子,語氣嚴肅的嚇人:“過來,一起往她身上蓋沙子!”
她已經完全明白,想做一件好事,也會有很多阻礙。必須有菩薩心腸,更必須有霹靂手段。
花朵和花蕊兩姐妹,手拉手看著月亮,輕輕地哼起了歌:“你問我愛你有多深,你問我愛你有幾分。我的情也真,我的愛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小女娃的聲音如水般悅耳,高芳也漸漸冷靜下來。
江素棠捏起一根銀針,直直地插進高芳的天靈蓋。沙土是土,夜色是水,銀針是金。用土,用水,用金,三管齊下,高芳體內的火不滅也得滅了。
“噗哧!”高芳吐出一口黑血。
寧雨眼疾手快,用紗布幫她處理著。
“司令夫人……我好冷……不是……我好熱……我怎么又冷又熱的……”高芳已經極度虛弱。江素棠用手背貼了一下她的額頭,果然發燒了。
江素棠皺了一下眉頭:“寧雨,給她打消炎藥。”
她在賭,就像她之前想的一樣,先讓高芳燒起來,然后再用西藥給她退燒。傳統的中醫和現代的醫學,兩者結合起來才是最好的。
“好嘞!”寧雨把針頭插進高芳手背上的血管。
顧銘鋒和麥穗站在院子外,父子倆翹首以盼。媳婦不在身邊,媽媽不在身邊,真是難受啊。
小男娃想了想,十分機靈道:“爸爸,咱倆是男人不能去,但是小海可以去,小海雖然是公狗,但是已經絕育了!”
顧銘鋒嘴角彎了彎:“臭小子還挺聰明的,其實小海不絕育也可以去。”
狼狗小海聽了命令,一邊聞一邊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