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司令,冤家易解不易結,這事就這么過去算了。你家有三個孩子,到時候還得上咱們學校的高中,何必這樣呢?”校長笑得滿臉褶子,眼神卻是陰毒。話里話外的威脅人,反正你家孩子也要上我的高中,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不怕你就干。
顧銘鋒冷哼一聲:“我的孩子這么優秀,難道怕沒有高中上?”
他一把搶過校長手中的試卷:“你應該擔心擔心你自己。”
“軍隊插手不了教育局!這是兩個部門,兩套系統!”教導主任說。
顧銘鋒喉結微動:“管得了管不了試試就知道了。”
以前他上戰場殺敵,殺人不眨眼睛,如今成為管理者,卻要面對這些煩人的小蝦米。感覺還不如上戰場殺敵痛快……
“你們是老狐貍!”花蕊莫名地說了一句,她沒有真正見過狐貍,卻看過故事書,狐貍很壞的,天天偷葡萄吃。
“對呀!”花朵揚起小臉:“爸爸是大老虎,天底下就沒有怕狐貍的老虎!”
麥穗更是挺直腰板:“你們少嚇唬人了,我本來就不會在這里上高中,爸爸很快就是北方戰區司令了,我會去北方上高中!”
麥穗和花朵已經七歲,盡管大人們不跟他們討論這些事情,他們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校長和教導主任再沒攔著了,一是攔不住,二是他們覺得,就算顧銘鋒真的找到教育局也沒用,國家很重視這次奧數比賽,凡是沒有密封的試卷通通作廢。
一家五口走到學校大門時,再不見李萍萍了,唯獨地上有一些衣服碎片和一灘血,看起來觸目驚心。
顧銘鋒和江素棠都已經猜到,學校對李萍萍進行了暴力驅趕。這是城鎮的唯一一所高中,也是向國家輸送人才的地方,明明應該是最干凈最清靜的地方,卻被搞得如此烏煙瘴氣。
自從改革開放以來,人心變得更復雜了。這世上依然有很多好人,但是他們發不出聲音,哪怕萬般努力,依然被時代的洪流淹沒。劣幣驅逐良幣……
“爸爸媽媽,瘋女人去哪了?”麥穗問。
“她回家吃飯了。”江素棠撒了一個謊。
“她可能真的是大學生。”麥穗嘟囔了一句。
教育局不算近,他們得坐小客車去。車上人擠人,有些路又很坑洼,麥穗和花朵都有些暈車,江素棠給他們按了穴位:“再堅持一會,堅持一會就到了。”
花蕊從不暈車,甚至還跟旁邊的老太太聊了起來。
“奶奶,我是唱歌的明星,寶寶是唱歌的明星!”
老太太的耳朵有些背,卻又十分會打岔:“你來我家吃飯啊,來吧,我歡迎你來。”
花蕊搖搖小手:“我不去你家吃飯,下次再去,奶奶把飯給我留著。”
老太太這次聽清了:“留不得,留不得,全都得變餿飯,你什么時候來,奶奶給你現做。”
花蕊點頭,嘻嘻笑:“奶奶,二月三十號,寶寶去你家吃飯!”
江素棠捏捏她的小臉:“行了,不要騙奶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