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銘鋒的偵查能力很強,他本來對學校還有一些信任的,心想著再怎么樣,學校也不能把事情做絕。但是現在,連一絲一毫的信任都沒有了。
李萍萍一直抱著他的腿,哀嚎著:“軍人別走別走,你聽我說,我還沒有說完,我會代數……我是大學生……哈哈哈……我是大學生……一二三……我會數一二三……我真的……嗚呼呼呼……”
李萍萍已經完全瘋了,說起話來沒有什么邏輯,甚至渾身上下還散發出一種不可聞的臭味。
顧銘鋒想扶沒扶,反而是把腿抽了出來,咬著牙說:“讓開,一邊發瘋去!”
李萍萍突然發出一聲爆笑:“軍人……軍人也害我……害我害我都害我……”
“滾滾滾!”門衛用掃地的大掃把驅逐李萍萍,就像要清掃垃圾一樣。
一家五口走向教學樓,麥穗突然攔住顧銘鋒,小男娃張開雙臂,擋住比自己高大很多的男人:“爸爸,你是一個軍人,你為什么不幫她?就算她是瘋子,我們也可以給她一些錢,改善她的生活。”
江素棠的眸色微動,把麥穗往回拉:“爸爸會幫她的,不過不是現在。”
“為什么啊?”小男娃看不得別人受苦,心中無比焦灼。
“爸爸,你是一個軍人,是最偉大的人,如果你不幫她,她真的沒有辦法了!”
花朵嘆息一聲:“哥哥,爸爸肯定是怕打草驚蛇,怕瘋女人被別人殺了。”
“嗯?”顧銘鋒驚詫地看著花朵,麥穗和花朵是雙胞胎,麥穗的心思太正,花朵想得又太多,兩個娃都有點鉆牛角尖。
“花朵,”顧銘鋒彎著膝蓋,盡量與閨女平視:“殺人放火倒不至于,但是爸爸擔心有其他內幕,李萍萍會被別人打擊報復。”
“是的!”花朵大力點頭:“爸爸,我就是這個意思!”
麥穗偷偷跺了一下腳,心中懊惱,妹妹想到的事情,他怎么就沒有想到呢?明明他才是家里的大哥。
花蕊摳了摳自己鼻子,又要往顧銘鋒身上蹭,男人的肩膀向后躲著,眼角眉梢卻是笑意:“閨女,你這個毛病可得改改。”
花蕊抱住顧銘鋒的脖子,撒嬌討好:“爸爸發現啦!”
江素棠拿出小手絹,給花蕊擦了手。
校長辦公室在三樓,一家五口爬樓爬了兩三分鐘,又走到了走廊盡頭。
校長和教導主任都在校長辦公室,看到他們折返,著實嚇了一跳。
“你們怎么還沒走?”校長問。
“把我兒子顧江麥的試卷拿出來給我看看。”顧銘鋒的語氣如命令。
“看什么啊,試卷答完了,就是答完了,再修改就是作弊!”校長的表情嚴厲:“而且試卷都已經密封上了,下午就移交到教育局!”
“我說拿出來給我看看,不要讓我再說第三遍。”顧銘鋒說,他目光冷冽,咬著牙,咬肌微微浮現,讓下頜線顯得更清晰。
“你們一家子要干什么,是不是想鬧事,再這樣我叫門衛了!”教導主任激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