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就只屬于你。”江素棠咬了一下嘴唇,聲音變得微弱:“顧銘鋒,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男人慌了,心跳都加快了不少,連忙抱著女人哄:“媳婦,你怎么這么說,我弄疼你了,媳婦,你看著我呀……你別這樣,我害怕……”
作為一個軍人,他天不怕地不怕,他以為自己可以勇敢地過一輩子。后來他發現他什么都怕,怕媳婦流眼淚,怕媳婦嘆氣,怕媳婦磕了碰了燙了……
想把媳婦保護起來,不讓她接觸外面,卻又知道那些想法是自私的,是陰暗的。他有遠大志向,媳婦也有,愛不是困住誰,而是一起向著前,去探索這個世界,去改變這個世界,去建設這個世界。
江素棠的目光閃爍著,氣息之間,落在男人的胸膛,她問:“顧銘鋒,過兩天我就要給漁民講那些知識了,那些生理衛生知識,還有一些關于性別的……你會不會不高興,會不會覺得我給你丟人了?”
男人把她抱得更緊:“媳婦,你在說什么傻話,生理衛生知識是知識,知識是最干凈的東西!”
“媳婦,這是一件好事,功在當代,利在千秋,我怎么會覺得你丟人,你在給我臉上添光!”
一瞬間,江素棠的憂慮煙消云散,她甚至有一點愧疚……顧銘鋒是最“亮堂”的男人,他沒有任何陰暗面,作為妻子,她竟然那樣揣測自己的丈夫……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顧銘鋒……對不起……我……”江素棠小聲道歉。
男人翹起唇邊:“媳婦,道歉是用嘴的嗎?”
“那用什么?”
“用身子。”
轉眼,天色漸亮。
夫妻倆幾乎一夜沒睡,男人抓起自己的軍裝往身上穿:“媳婦,今天特別忙,我洗個臉就得走了。”
“不吃早飯了嗎?”江素棠問。
“家里還有饅頭,我啃一個就行。”
男人的身姿挺拔,江素棠看著他,心中酸澀,有些想哭。她的男人,她的丈夫,始終是屬于國家的。
“顧銘鋒,等等!”江素棠突然想到什么:“還有兩天,生理衛生講座就要開始了,你能不能幫我準備一些東西?”
“什么?”
“衛生巾和計生用品……我想給漁民們免費發放,錢……需要多少錢你告訴我,我想辦法。”江素棠說。
生理衛生知識不能只講,還必須有配套的東西。
顧銘鋒抱著她,用力地親了一下:“媳婦,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會想辦法。”
轉眼就到了星期天,這是一個大晴天。家家戶戶搬了凳子,來到海島的空地。
“今天是有什么節目?”有漁民問。
“不是節目,是要給咱們講課呢!”采姑說。他們一家是最支持江素棠,就連小珍珠也幫忙擺凳子。
“是講課,花蕊的媽媽講課!你們都給我坐好!”采姑和順舟都是老實人,四歲半的珍珠卻是個潑辣的。
花蕊跑向珍珠,學著珍珠的樣子:“我媽媽要給大家講課,你們都給我坐好!”
麥穗和花朵拿著氣槍,板著小臉,爸爸說了,今天誰要是敢不尊重媽媽,直接用槍打!打傷打殘都沒關系,爸爸給托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