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素棠連著忙了兩三天,終于把想講的東西都整理出來了。包括夫妻之間的生理衛生知識和對兒童的性別意識保護,寫了整整一大張紙,這些東西看似簡單,但很多漁民都不懂。別說是漁民了,以前的江素棠也不懂……
那時候她不明白“前夫”為什么不肯脫下褲子,為什么一遍一遍地打她……她更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懷孕的,直到羊水破了,都以為自己是尿了褲子。
她不是傻,只是沒有人教過她。
她自己淋過雨,也想給別人撐一把傘。
“媳婦,歇一會吧。”顧銘鋒坐在她身邊,輕撫著她的頭發。
江素棠揉揉自己酸澀的眼睛:“我怕講得不夠,漁民們每天出海打魚很忙,他們只能騰出一個下午的時間給咱們,如果講不完,下次就不一定什么時候能講上了。更何況,咱們在海島的時間只有一年了。”
顧銘鋒拿起紙,上下掃了一眼:“已經很全了,媳婦,我知道你善良,但你也要適當的學一學放手,再這樣下去,你會把自己累垮的。”
江素棠抬手去摸顧銘鋒的臉,心疼道:“你總是這樣勸我,你自己呢?”
男人的目光幽幽:“我不一樣,建設海島是我的工作。”
江素棠莞爾:“照顧你是我的工作,我是你的保姆,你不記得了嗎?”
男人禁不住笑,滿眼寵愛:“媳婦,還提這個呢?你現在可不是我的保姆,你是我的領導,你是我的首長。”
江素棠窩在男人懷里笑:“我怎么是你的首長,我又不是當兵的。”
男人的喉結動了動:“媳婦,你是我的命。”
夫妻倆就這樣看著對方,氣氛越來越曖昧,直到雜亂無章的琴聲響起。
花蕊光著小腳丫,站在小板凳上,一邊用小手彈著電子琴,一邊咿咿呀呀地唱著。沒人知道她在唱什么,小女娃卻把自己給唱美了,激動時還抬起一只小腳丫轉啊轉,假裝自己在跳舞。
“媳婦,花蕊又給咱們伴奏了。”顧銘鋒說。
江素棠輕咳一聲:“瞎說什么。”
幾分鐘之后,琴聲停止了,不知道是麥穗還是花朵,偷偷把電子琴的插銷給拔掉了。
花蕊叉著腰嘆氣:“琴琴又睡覺了!”
花蕊的心眼子多的,一到晚上彈不出聲音,就說電子琴睡著了,是電子琴自己睡覺了,不是寶寶弄壞的。等到早上的時候,電子琴又醒了,這不是睡覺是什么呢?
她噠噠噠地跑回自己的小床上,假模假樣地安慰自己:“琴琴睡覺,寶寶也睡覺,寶寶是最乖的寶寶。”
“媳婦,你說花蕊什么時候才能發現電子琴插銷被拔掉了?”顧銘鋒低沉地問。
“上托兒所之前發現不了。”
江素棠笑著,她看著顧銘鋒,忽然想到一些事情,于是清澈的眼眸染上一抹愁云。
男人心細如塵,連忙問:“媳婦,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江素棠的臉微微紅:“沒有……”
男人得寸進尺,去親她的臉頰:“媳婦,那我可要……”
“哎呀,流氓!”
“媳婦,我想把你咽到肚子里,這樣你就只屬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