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我知道你要干什么。”顧銘鋒把老兩口的手拽了過來。
江素棠左右手一起,一手一個按住老兩口的虎口,找到合谷穴,又用最大的力氣按了下去。
為了大概一分鐘,老兩口只覺得耳清目明,頭不疼了,耳邊也沒有嗡嗡聲了。血壓降下去了……繼而驚訝不已,連忙問道:“江勞模,你這是……”
江素棠緩了緩說:“我會一點點中醫穴位,剛剛給兩位按的是合谷穴,高老師,呂老師,你們記住這個穴位,平時血壓不穩定的時候,按一按。”
高福安嘆氣:“人老了,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江勞模,我和老伴不是沖著你們夫妻倆發脾氣,而是著急,你們家的麥穗和花朵真的是人才,這樣的人才,不能消耗在海島上!”
呂貴雁沉默了一會,開口道:“我知道你們夫妻倆舍不得孩子去外地,但你們不是有三個孩子嗎,還有一個小的陪著你們,這個小的呃……我是說這個小的挺貼心的,以后上學了也能留在你們身邊。”
作為數學老師,呂貴雁已經發現花蕊連十個數都數不明白,都說三歲見老,顧家的這個小老三,除了特別漂亮之外,真看不出有什么特別。
老大老二都是天才,以后注定要走四方,老三平庸一些,留在父母身邊,這對于一個家庭來,是好事。
呂貴雁不知道,其實花蕊是個小人精,她的話里有話,三歲的小娃娃早就聽懂了。花蕊眨巴著大眼睛,長長的睫毛像小蝴蝶一樣上下飛舞:“奶奶,你是不是說寶寶笨?”
呂貴雁被噎了一下,臉上有些燒:“我不是那個意思。”
花蕊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寶寶現在笨,因為寶寶還沒有長大,等到寶寶像爺爺奶奶這么大,比爺爺奶奶還聰明!”
“你這孩子……”呂貴雁看向江素棠,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拋開為人師表的外殼,她也是一個母親,能理解母親的心境。
麥穗和花朵都是踏實的孩子,花蕊卻靈氣逼人。她一開始以為麥穗和花朵注定離家發展,現在想法倒是有些顛覆,十幾年二十幾年之后,或許花蕊走得更遠……
“算了,你們不想讓孩子去外地就算了吧……”呂貴雁的眼神黯淡了不少,仿佛心氣都被磨沒了。
高福安搖著頭,臉上的皺紋愈發明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不知道怎么回事,江素棠開始心疼老兩口了,她想,老兩口的心情可能就像,好不容易挖出寶物想上交給國家,卻被告知是私人物品……
江素棠咬了一下嘴唇,輕聲說:“高老師,呂老師,其實麥穗和花朵的戶口都在首都,一年之后我們就會回到北方,也許到時候我們會考慮……”
呂貴雁的眼睛亮了,“直接去首都上初中?這可太好了!老伴啊,這一年時間,咱倆得好好教麥穗和花朵,咱們的學生,可不能讓首都的娃給比下去!”
高福安激動地念了一句詩:“珠樹三根秀,金門一日登!”
江素棠和顧銘鋒對視一眼,夫妻倆并沒有打算讓麥穗和花朵直接上初中,一切等回了北方之后再說。
“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想跟兩位老師說,”江素棠的表情柔和而堅定:“兩位老師,能不能在學校里加一門生理衛生課,海島上的孩子都不太懂這些。”
得到肯定的回答,江素棠又加了一句:“其實海島上的大人也不太懂……兩位老師如果不忙的話,能不能安排一個講座,海島上有軍醫,她可以配合你們。”
老兩口雖然固執,心地卻很善良,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最后,高福安從柜子里拿出飛機模型,問江素棠和顧銘鋒:“顧司令,江勞模,你們家很缺錢嗎?顧江麥非得要把這個賣給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