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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素棠只覺得自己血液翻涌,十八根銀針,要扎向十八個穴位,稍有偏差便會出事。
“張將軍,可能會有一些疼,你忍著。”她話音剛落,第一根針便扎了進去。
張建毅瞳孔逐漸放大,幾秒鐘之后,鼻腔和嘴角都開始流血。
“張將軍您再忍忍,這是第二針。”
江素棠動作利落,如快刀斬亂麻。
最后十八根銀針全部扎入穴位,張建毅暈了過去。
“薛姨,結束了。”
薛書敏表情驚恐,全身都在發抖,結束了……意思是老頭子已經沒了嗎……
她拉著江素棠的手:“閨女,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
“是,薛姨,我想去洗一把臉。”江素棠說,她的臉上不只有汗,還有張建毅噴出來的血。
薛書敏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去吧。”
顧銘鋒立刻扶住她的腰:“媳婦,我陪你。”
等夫妻倆離開,薛書敏才用手去探張建毅的鼻息,沒氣了……真的沒氣了……
她說過不怪江素棠,不怪就是不怪。
人死了無非就是命數到了,怪不得誰……
她不知道如何跟國外的子女交代,只是捂著臉哭……
“水……老伴……我要水……”
張建毅的聲音虛弱。給薛書敏嚇了一跳。
“老頭子,你又活了!”
突然,張建毅的身體動了一下,噗得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薛書敏毫無防備,干凈的衣服上,全都是暗紅的鮮血。
“老頭子,你……你……你……”
“算了,我去給你倒水。”
薛書敏倒了水,用勺子一點一點地喂給張建毅。
“茶葉,怎么不放茶葉,把云南的普洱給我泡上。”張建毅的口齒還不算清晰,至少能說出完整的句子了。
薛書敏的表情越來越難看:“你這個騷包老頭子,給你喝水就不錯了,想喝茶自己去泡!”
張建毅絕對不肯低頭,能說話立刻與老伴斗嘴:“你才是邪惡老太太!”
江素棠洗了臉,見張建毅已經醒來,反倒嚇了一跳。
所有的穴位都是她估摸著來的,想過會成功,但沒想過會這么成功。
她得趕緊找紙筆,趁著還有記憶,把穴位和力度記下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