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先進勞模一共評選了十人,江素棠是其中之一,報紙都登出來了,她的名字就在中間的位置。被國家認可,是巨大的光榮,江素棠也覺得光榮,但說到去首都參加表彰大會,心中很是猶豫。
顧銘鋒騰不出時間,海島一直在加緊建設,忙得不行。而她自己,仍然需要代課,小學的語文老師沒有招到。
偏偏她想去一趟首都,不是為了表彰大會,而是想去首都探望張將軍和薛姨,太長時間沒見了,不知道老兩口怎么樣了。聽說他們之前去了外國旅游,現在應該回來了。
“媳婦,海島建設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自有安排。”顧銘鋒說。海島的建設很重要,媳婦更重要,這幾天忙一些,把所有工作都安排好,哪怕熬夜,哪怕拼命,也得讓媳婦去上表彰大會。
“那小學老師呢……”江素棠問。
“呃……”顧銘鋒也犯了難,“我再找找,看看海島上有沒有人能代課。”
去首都時麥穗和花朵肯定要請假,不能因為自己玩不上課,就耽誤了別的娃的進度。海島之前是不重視文化的,盡管有了學校,大部分娃的學習程度還是比不上外面的娃。為了不落后于人,必須加倍重視。
之后的兩三天,顧銘鋒忙得夜夜不回,他把報紙鋪在地上,直接睡在司令辦公室。海島潮濕的空氣讓他十分不舒適,一想到媳婦去表彰大會,想到她站在領獎臺的樣子,什么苦都值得。
江素棠每天都在想著,終于找到一個好人選,容柔,自己的親媽當年可是下鄉的知青。那年,容柔生下她,又拋棄了她去了港城,在時代的洪流之下,善惡不必再提。如今江素棠是真心想找她幫忙,容柔卻心虛道,自己在港城生活太久,當年是知青,現在的她早已經提筆忘字。
“什么事啊?容容?”蘇曼清攪和著一杯咖啡,語氣隨意道。她管容柔叫容容,完全沒有把對方當長輩的意思,神奇的是,容柔也喜歡這稱呼,顯得人年輕。
“是乖女,乖女要去首都參加勞模表彰大會,海島的小學沒人代課了。”容柔說。
“勞模表彰大會!”蘇曼清一激動,咖啡灑了一桌子。
她胡亂地擦著桌子:“這可太光榮了,我爸爸都做不到!”
“你爸爸?”
“我爸爸是市長,我沒說過嗎?”
“我一直以為你是開玩笑的……”
“才不是,我就是市長的女兒!”
“你有這樣的背景,你和歐家那大少爺……”
“哎哎哎!”蘇曼清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我和他可沒有關系,別管我了,乖女打算什么時候去首都領獎?”
嘴太快了,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啥,趕緊找補道:“呃,我是說你乖女,江素棠。”
容柔嘆氣:“乖女說,如果一周之內找不到代課老師,她就不去首都了。”
“傻不傻!”蘇曼清翻了一個白眼:“為了一幫小崽子,連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算了,我去一趟海島,不就是代課嗎,我也行!”
“曼曼,你真的的行嗎?”容柔問。
蘇曼清把紙巾往前一推:“嘖,教不好還教不壞啊!”
――
蘇曼清要來海島小學代課,江素棠說不清是好是壞,目前招聘不到新老師,只能這樣了。
這天是星期天,江素棠帶著麥穗花朵和花蕊,一起去碼頭接人。
等了好久渡船才到,船上下來一男一女,女人穿著條紋短上衣,寬松的高腰牛仔褲,腳上是一雙棕色的皮鞋,卷卷的短發,頭上戴著一個很寬的藍色發箍。江素棠認了好一會,才認出是蘇曼清。
跟在他后面的男人一身灰色西裝,布料似乎不錯,在陽光下能看出光澤。兩個人的年齡差不多,也不知道是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