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老鼠的事情,江素棠的手已經開始發抖。這件事情一直拉扯著她的心,如果不是顧銘鋒撐著,她早已經崩潰。萬般心血付諸一炬,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付出,敗給幾只肥老鼠……最可恨的這件事情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哪怕干壞事的人已經進了監獄,傷害已經達成,想要挽回,想要恢復如初,還得需要巨大的人力物力。
顧銘鋒拉著江素棠的手,男人手心的溫度傳來,讓她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力量。
一切重來,重來就重來。
千般難,萬般苦,只要心中還有一絲甜,就能堅持下去。
“海島上本來沒有老鼠,是有人故意放的,大部分老鼠已經被滅了,只是海島上的兩間工廠,設備必須全面消毒。”顧銘鋒說。
“什么工廠?”技術員追問。
“淡水處理廠和魷魚絲工廠。”
兩位技術員都皺起眉:“入口的東西,得全面消毒。”
“你們放心干,需要多少錢,報賬給我,我是部隊的司令,絕對不會欠賬。”顧銘鋒說。
“成本上咱們盡量節約,消毒是民生大事,到時候看看能不能申請國家補助。”男技術員說。
他咽了咽唾沫,心想:海島太窮了,不節約成本,就是把海島往死路上逼。
女技術員悄悄嘆氣,她做過很多工廠的消毒,很多老板都是財大氣粗,不差這點錢。海島不一樣,看看這環境吧,全是石頭房子,連條像樣的柏油馬路都沒有。
難為顧司令一家五口在這里守著了。
更讓她感動的是,淡水處理廠雖然是國企,日常經營的錢卻是顧司令一家在補貼。魷魚絲工廠更不用說,司令夫人開的,大部分盈利也都補給淡水處理廠了。
明明是有錢有勢的一家,明明可以過上更富裕的生活,唉,真傻。
兩家工廠整整消毒了兩天,里里外外都消毒了一個遍,說是再空置四十八小時,就可以正常使用了。
江素棠太感謝兩位技術員了,兩個人也不年輕了,消毒液又十分有刺激性,忙了兩天下來,兩人的眼睛全腫了。
江素棠做了一桌子好菜招待,又給他們做了個針灸,排掉眼睛上的水腫。
“哎,咋這么神奇呢,針往上一扎,眼睛馬上就不腫了。”男技術員說。
“可不是,以往消毒之后至少腫上兩三天,有時候嚴重了,腫得像豬頭一樣。”女技術員附和道。
兩位技術員還有事忙,休息過了便要離開。這個時間沒有船家開船,顧銘鋒要親自把他們送到城鎮,到城鎮之后轉客車。
“等等。”江素棠叫住他們,把一張紙遞給他們,上面寫著雋秀的字。從原本不識字,到寫出漂亮的字,天知道她付出了多少努力。
她的每一步都走得難,卻還是往前走著。一步一個腳印……
“這是我寫的藥方,下次你們消毒之后,喝這個藥方,眼睛就不會腫了。”江素棠說。海島上是找不到中藥的,好在藥方已經記在心里。
“好嘞,下次咱們試試。”
男技術員把紙收到自己的包里,又說道:“海島上鬧了一次老鼠,不保證下次不鬧老鼠,下老鼠藥又會污染海水,你們要是方便的話,我建議你們養幾只貓。就算貓不吃耗子,也能把耗子嚇住。”
江素棠點頭:“好。”
嘴上答應著,心中卻提不起勁頭,這里可是海島……去哪里找貓……
顧銘鋒摟著她的腰,與她貼著臉,低聲道:“媳婦,我先送兩位技術員到城鎮,然后再去找貓,可能晚幾天回來。”
江素棠心中有些擔憂,但他知道這件事情很重要,不能不讓男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