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個人干無賴的事,就會覺得特別不好意思。當兩個人一起干的時候,一切都變得理所當然。沈驍和寧雨攤開手板,等著吃糖。
江素棠回屋,抓了一把大蝦酥,沒數有幾個,反正是滿滿的一大把。
“是大蝦酥啊,我最喜歡這個糖,外面脆里面帶餡的,沈連長,咱倆平分!”寧雨開始數糖。
“一二三四五……一共十一塊……你六塊我五塊?”
“哎呀,”沈驍笑著,眼睛瞇成一條線,露出一排白牙:“我是男的,不愛吃糖,給我一兩塊嘗嘗就行,剩下的都給。”
寧雨臉紅,因為不好意思,聲音都變得澀澀的,“這……這怎么行呢,咱倆說好平分的。”
“咱倆不是朋友嘛,啥事都這么計較,還有什么意思。”沈驍說。
“那也不行,顯得像我占了你便宜一樣。”寧雨嘟囔著。
花蕊一直在緊緊地盯著他們兩個,水靈靈的眼珠子轉了轉,奶聲奶氣開口道:“哥哥姐姐,你們要是不會分,都給寶寶。”
又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寶寶全能吃光。”
兩個小年輕被逗笑,最后一人拿了兩塊糖,剩下的全給花蕊了。花蕊怕爸爸媽媽發現,把糖全都藏在了袖子里,鼓鼓囊囊的袖子,還以為別人看不見。
“花蕊,我給你撿的海星。”沈驍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個大海星。
他和寧雨來之前去了海灘,這是他們能撿到的最大最漂亮的海星了。昨天他答應花蕊的,今天有空就去撿了。
花蕊捂著小臉,開心道:“帥哥哥最厲害!”
沈驍被夸得哈哈笑,要是偷孩子不犯法,她就把這個小娃娃偷走。
轉眼就到年初二,這天海上起了海霧。年關期間漁民是不出海的,就算有海霧,也不是什么大事。顧銘鋒卻一臉憂愁,說要去碼頭看看。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嗎?”江素棠問。
男人的嘴唇動了動,最終沒說:“沒啥事,我去看看,怕有人偷偷出海。”
媳婦是一個心思細膩的人,說多了又怕引起她的憂思。作為一個男人,大事小事都要自己承擔。
他站在碼頭,用望遠鏡眺望遠處,海霧漸濃,看不清遠處。他的心里也咯噔咯噔的,怕他們不來了……
他動用了很多關系,才請到的技術員,目的是給兩家工廠徹底消毒。如果技術員沒來,下次就不一定是什么時候了,現在很多地方都開設工廠,都需要消毒,技術員連夜干也未必干得完。
海島的經濟不發達,競爭力不夠,不容易引起別人的重視,不緊張一點,就會變成“棄子”。
高大的男人,身穿軍裝,哪怕身姿挺拔,當他獨自站在碼頭上時,也顯得特別的孤獨。
遠處傳來聲音:“爸爸!”
男人回頭,在霧色彌漫中,看到自己的媳婦和娃,心中是說不出的暖,嘴上卻說:“霧這么大,你們出來干什么,快回家去。”
江素棠握住男人的手:“我們來陪著你。”
麥穗和花朵背著手,望向爸爸望著的地方,不知道爸爸在等什么,他們只是純粹地模仿著爸爸,把爸爸當做偶像。
花蕊擺著著小手,試圖把霧趕走,卻發現根本沒有用。于是抱著顧銘鋒的腿,撒嬌道:“爸爸,你把這些白白的都吃了,好不好?”
顧銘鋒抱起小閨女:“花蕊,這些白白的是海霧,是一種自然現象,爸爸可沒有本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