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上午,江素棠打理完菜園,又喂了雞,清理了雞屎。一回頭,看到花蕊抓起自己的小腳,正想咬,趕緊阻止。
花蕊已經學會從大人的話里找漏洞,媽媽說不讓她咬手,沒說不讓她咬腳。她嘻嘻地笑著,拍拍自己的小手,自己夸自己:“我是乖寶寶。”
江素棠被逗笑,就在這時,狼狗小海懶懶地叫了一聲,它很聰明,能分清誰是熟人誰是陌生人,對待不同人完全是不同的態度。
江素棠回頭,才發現是寧雨,她的眼睛腫成核桃一樣,想必是剛剛哭過。
“怎么了,衛生所又淹水了嗎?”江素棠問。
寧雨搖搖頭,憋了一會才肯說:“嫂子,我雖然是海島上的軍醫,但是不想給那些人治臟病。”
江素棠把寧雨拉到屋里,大人之間的話題,不想讓花蕊聽到,她要守護小孩子干凈的世界。
寧雨緩了緩:“嫂子,那個男人想要在我面前脫褲子,我真的很害怕……”
江素棠拉著寧雨的手,溫和道:“這不是你的錯,是他們的錯。人吃五谷雜糧,難免生病,但是這種臟病,都是人傳人來的,咱們不給他們治那種病。你在這里歇一會,緩一緩,我去給你做杯橘子汽水。”
“嗯。”寧雨點頭。她喜歡跟江素棠聊天,無論多么心煩議論,在這里坐一坐就好了,海島生活艱難,幸好有這樣一個避風港。
江素棠切著橘子,心情難以平靜。當發現一只虱子跳出來的時候,就證明這里已經有無數只虱子了。
上次采姑說,黃晚香的丈夫去城鎮找雞婆,還要帶著她丈夫去,想來這種臟病,就是這樣傳到海島上的。
江素棠狠狠地搗了幾下橘子,心中有些恨,建設海島是多么的艱難,一片凈土,豈能就這樣毀了。
她把橘子汽水端給寧雨,寧雨一口兩口就喝光了,仍心有余悸地問:“嫂子,如果再有人找我治臟病怎么辦?”
江素棠瞇了一下眼睛:“你不用理會,直接讓他們去找顧司令。”
寧雨點點頭:“我知道了。”
事情得到了解決,寧雨也不再糾結,反而注意力都被小雞崽吸引去了。
“嫂子,你養了這么多雞?”
江素棠笑道:“剛開始養,不知道能不能活,如果能活的話,你也拿走兩只,放在衛生所養,現在養著,過年的時候正好能吃。”
“好啊,我天天在衛生所里可寂寞了,正好空余時間可以養雞。”寧雨樂呵呵地說。
江素棠從來都不是一個自私的人,她想讓海島的人全都過上好日子。無論是種菜也好養雞也好,她先嘗試一番,失敗了她來承受,成功了就把方法推廣出去。只要大家共同努力,海島的物資就可以達到自給自足,不用等著外來補給了。
晚上,等著三個娃都睡去,夫妻倆躺在床上,江素棠枕著顧銘鋒的胳膊,輕聲道:“海島上有些男人去城鎮找雞婆,你知道這件事嗎?”
“他們也買雞崽子?”男人問。
“不是那個養雞婆婆……”江素棠調整了自己的姿勢,往男人的懷里縮了縮:“雞婆是南方話,指的是干那種職業的女人……”
男人瞬間眉頭緊皺:“竟然還有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