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西北,我男人在那里。”她說。
幾個領導也拗不過她,只能說,西北就西北,你樂意去誰也沒辦法。
江素棠仍不肯罷休:“能讓我跟我男人見一面嗎?我不妨礙他工作,見一面就行,遠近都沒關系,哪怕看個影也行!”
“這……這要看部隊那邊怎么說?”
“你們有辦法的,我知道你們有辦法的!”江素棠知道希望渺茫,卻仍然哀求著。
“別著急,別哭啊,給你協調,給你協調行了吧?”
“行……”
“服了,真犟啊!你看你長得柔柔弱弱的,這性格真是……該咋說你呢,一般男人都犟不過你。”
江素棠抹了一把眼淚,她不是犟,她只是太想他了。
只要能見到他,不管多難的事情她都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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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天氣極度惡劣,顧銘鋒臉上的皮膚干了,又掉了一層,他開玩笑說自己的臉像老樹皮,等回去的時候,媳婦都不一定認識他了。戰友笑話他:天天念叨媳婦,也沒見你把人念叨來啊。
“我不讓她來。”男人的聲音很悶。
他是軍長,完全可以讓媳婦隨軍,但他舍不得讓媳婦吃苦。不說別的,媳婦的皮膚那么嬌嫩,西北的風一吹,得成啥樣了?
他舍不得,想想都舍不得。
晚上,他擺弄著鞋墊,鞋墊是媳婦親手縫的,他天天墊著,每天都出大量的汗,軟乎的鞋墊也變硬了。上面還有血跡,還有水泡破了留下來的膿,怎么洗也洗不干凈。
想媳婦,想家。想到眼睛有些酸,眼角泛淚。
他抬頭看天,男人是不能掉眼淚的。
一個清早,聯絡員告訴他,顧軍長,準備準備,就這兩天,隨時都可能帶你去見你媳婦。
顧銘鋒整個人都僵住了,緩了好一會才緩過來。
“你說啥?”
“我說,你媳婦就快來了,高不高興啊?”
男人的眼睛亮了,瞬間又暗淡下去:“嘶,不可能,你在這騙我呢是不是?”
“騙你干啥,你媳婦真要來了。”
男人先是驚喜,隨后又生氣:“她來干什么!搗亂!”
“嫂子來西北采風的,趁著這個時機能安排你們見一面,你要是不愿意的話就算了。”
男人急了:“別別別……別啊!”
“愿意!愿意!愿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