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有些奇珍異寶,當年的正史野史都忘了記,或許根本就沒記下來,只是口口相傳。”
“到了咱們這輩,知道內情的人,怕是已經沒幾個了。”
王凱旋聽著這番話,眉頭擰成了個疙瘩,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炕桌邊緣,發出篤篤的輕響。
他可是真正的布爾什維克,受過新時代的教育,腦子里根深蒂固的是唯物主義。
對這些神神鬼鬼、天材地寶的說法,本能地有些排斥,覺得是封建迷信殘余。
但陳冬河的分析又帶著一種奇怪的邏輯。
尤其是結合那超出常理的黑蛇本身,讓他心里也開始犯嘀咕。
畢竟這玩意兒是真正存在的,本身就有些顛覆他的世界觀。
奎爺的反應則截然不同,他渾濁的老眼驟然亮了起來,像是暗夜里被點燃的松明子。
他不僅信陳冬河這個人,更因為他年輕時在山里鉆營了大半輩子,經歷過太多無法用常理解釋的邪乎事。
山里的老規矩、老講究,他比誰都清楚。
奎爺把煙袋鍋子往炕沿上重重一磕,煙灰簌簌落下,他啞著嗓子開口:
“冬河這話,在理!掏心窩子說,說到我心坎里去了!”
“年輕那會兒,我們一幫子老獵戶鉆老林子,下套子、打圍,一待就是十天半月,三九天睡雪窩子那是常事兒。”
“啥稀奇古怪的動靜、邪門的事兒沒聽過、沒見過?有些事,說不清道不明,可它就是存在!”
“看見了、遇著了,也只能爛在肚子里,不敢往外n啵,怕惹禍上身啊……”
他的聲音帶著老一輩人特有的滄桑和對大自然深深的敬畏。
這種敬畏是無數次與野獸、與嚴酷環境生死搏殺后積累下來的經驗,遠比書本上的道理來得深刻。
王凱旋深吸了一口帶著煙油和土腥味的空氣,努力將陳冬河的話與自己的認知進行調和。
他看向陳冬河,眼神里混雜著疑慮和一絲被勾起的希望:
“冬河,照你這么掰扯,那條黑山蛇能成精作怪,是因為山洞里有啥了不得的寶貝,它得了好處才變成這樣?”
他的語氣里不自覺地帶上了點興奮。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次發現的就不僅僅是金銀財寶,而是可能具有特殊意義、甚至驚動上頭的東西。
這對于他這個地方官來說,既是壓力,也可能是前所未有的機遇。
陳冬河卻笑著搖了搖頭,適時地潑了一瓢冷水:
“王叔,這眼下還只是我的一個猜想。有沒有那寶貝,還兩說呢!”
“就算真有,咱們也得有命去拿不是?眼下最當緊的,是先把那條黑山神拾掇了。”
“奎爺當年拿三八大蓋都沒能奈何它,說明尋常武器確實不頂事兒。”
“不過,現在不是舊社會了,咱們有大雷子,有更趁手的家伙什兒。”
“我就不信,它那身鱗甲再硬,還能硬過烈性炸藥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