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點,這事只能咱們自家人知道,千萬別對外人瞎嚷嚷。”
“這年頭,眼紅病的人多,免得被人說閑話,說你胳膊肘往外拐,或者有啥別的說道。”
王秀梅則是一臉寵溺地看著兒子,眼中滿是驕傲和欣慰,伸手替他撣了撣棉襖上沾的灰:
“我兒子就是有本事。這么金貴的工作指標都能弄到。給你姐夫,我們當爹媽的也欣慰。”
“不過,你爹說的對,這件事情咱們關起門來偷著樂就行了,讓別人知道了,還不得羨慕嫉妒恨。”
“咱們以后啊,得更低調點,悶聲發大財,自己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也就是了。”
一家人正說著話,其樂融融。
這時,兩個虎頭虎腦,約莫四五歲的小家伙,像小炮彈似的從外面沖進屋里,帶進來一股冷氣。
棉褲上沾著些泥雪,小臉凍得紅撲撲的,像兩個紅蘋果。
后面跟著氣喘吁吁、臉蛋同樣紅撲撲的四丫頭陳小玉。
“三哥!”
陳小玉看見陳冬河,眼睛一亮,直接撲了過來,抱住他的腿,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你這瘋丫頭,又帶著他們跑哪兒野去了。看這一身泥,小手上面都是。”
陳冬河彎腰抱起小丫頭,拍打著她身上的泥雪,目光也落在那兩個有些拘謹的小家伙身上。
這兩個孩子不是別人,正是陳木頭那兩個小子。
年紀還小,對之前的事情懵懵懂懂。
剛開始還會哭著找爹娘,現在時間長了,只是偶爾才會提起。
他們看到陳冬河,眼神里帶著些畏懼和陌生,小手緊張地抓著衣角。
陳冬河朝他們招招手,放柔了聲音:“你們也過來,讓三叔看看,長高了沒。”
兩個小家伙怯生生地站在原地,目光求助似的看向王秀梅。
王秀梅對這兩個沒了爹娘的孩子也是真心疼惜,笑著點了點頭,溫和地說:
“去吧,三叔叫你們呢,三叔稀罕你們。”
兩個孩子這才邁著小步子,慢慢挪到陳冬河面前。
陳冬河從口袋里掏出幾顆印著藍白兔子圖案的大白兔奶糖,攤在手心里:“來,吃糖,甜著呢!”
奶糖的誘惑對于這個時代的孩子來說無疑是巨大的,兩個孩子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們小心翼翼地各拿了一顆,緊緊攥在手心里,仿佛攥著什么寶貝,然后用細若蚊蚋的聲音說:“謝謝三叔。”
陳冬河笑了笑,趕緊把手里的糖分成兩份,分別塞進了他們的衣兜里。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李雪略帶急促的喊聲:
“冬河!冬河在嗎?王凱旋王叔去咱家了,說有急事找你。”
“我看他那樣挺著急的,滿頭大汗的,我問他有啥事兒他也不細說,就說有要緊事找你幫忙,挺急的。”
“正好隔壁李嬸說看見你回來了,我就讓他在家里等著,自己過來叫你了,看樣子怕是什么太難辦的事情。”
李雪這話說得有技巧,既傳達了信息,也暗中提醒陳冬河,如果事情太棘手,可以想辦法推脫一下。
她是個精明體貼的女人,知道現在家里日子剛好過點,不想丈夫再去冒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