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框是舊的,一側還用細繩仔細的系著,顯然是怕在野外活動中丟失。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況且,有些事目前還不便明。但小心駛得萬年船,總歸是沒錯的。”
說著,老者從懷中取出一本證件,遞向陳冬河。
那證件用牛皮紙仔細包裹,邊緣已經磨損,顯是常被取出查看。
“這是我的證件,小兄弟你可以看看。我們所有人的也都可以給你查驗。”
“實不相瞞,我們已經一天多沒吃東西了,能否把你獵到的狼賣給我們一只?”
陳冬河著實沒想到,對方如此輕易就相信了自己。
“沒問題,”他爽快應道,聲音在風中顯得格外清晰,“不過在洞里開灶不太方便,我去尋些干樹枝。”
“你們先別出來,防著狼群折返。要是我不在,你們會很危險。”
他說著,目光掃過洞內,看到幾個年輕學生蜷縮在一起,嘴唇已經凍得發紫。
眾人紛紛點頭,眼神中流露出感激。
他們都是學者,平日里舞文弄墨尚可。
論起體力,往往比普通人還要不如。
更何況,如今餓得前胸貼后背,身體虛弱,連說話都吃力。
隊伍里身強力壯的下山求援去了,剩下的多是女學生,面對這荒山野嶺,著實令人心憂。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虛弱地靠在巖壁上,眼鏡腿上纏著膠布,鏡片后的眼睛顯得無神。
最先與陳冬河搭話的年輕女人約莫二十出頭,扎著兩條麻花辮。
面色雖憔悴,一雙眼睛卻明亮有神,閃爍著智慧與朝氣。
她望著陳冬河離去的背影,眼眸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老師!”她壓低聲音,湊到老者耳邊說道,“他說遭到張小斌排擠,一氣之下才獨自進山打獵。”
“您也說了,防人之心不可無。要不我悄悄跟上去,看他是不是真去找柴火?”
她的聲音很輕,但帶著一股韌勁,顯示出她并非表面上看起來那么柔弱。
老者毫不猶豫地搖頭,眉頭緊鎖:“不行!若他真有問題,你這不是自投羅網?”
“你也清楚,我們這次的發現,對種花家意義重大。”
“先前已做好掩飾,一般人即便找來,也看不出什么。我們暫且信他,如今我們這邊都是老弱,經不起折騰。”
老者眉頭深鎖,一臉嚴肅,目光中卻藏著深深的憂慮。
他的手無意識地摩挲著筆記本的封皮,那上面有一個模糊的校徽圖案。
說罷,他無奈嘆息。
若非此次任務至關緊要,必須趕在毛熊之前找到古墓群,他們又怎會不顧危險深入這山林?
從敵特那邊截獲消息時,就知一刻也耽誤不得。
如今東西已找到,只要能聯系外界,便不懼毛熊暗中作梗。
畢竟,這里是種花家的地盤。
他們最怕的,是對方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東西弄走。
此處離毛熊僅一百多公里,兩邊關系本就緊張,稍有不慎,便可能釀成大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