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許你這樣說自己!”林徹猛地向前一步,在薛含章還未反應過來之際,一把將她用力按在了身后一株粗大的梧桐樹干上。
緊接著,他低下頭,不管不顧地吻了下去。
“唔――!”薛含章瞳孔驟縮,完全猝不及防!
雖然她在教坊司與林徹逢場作戲無數次,虛與委蛇,假意迎合,但從未有過如此刻這般的舉動。
一股屈辱與惡心瞬間涌上心頭,與之同時升起的,是凌厲的殺意。
她眼中寒光一閃,垂在身側的手掌悄然并攏如刀,內力微凝,就要朝著林徹頸側切去!
然而,就在她的手刀即將揮出的剎那,余光忽然瞥見不遠處的竹林陰影下,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立著一道身影。
那人正冷冷地看著這邊,嘴角似乎還噙著一絲譏誚的弧度。
是江簡之!
薛含章心中一驚,手上的動作硬生生頓住。
不能在此暴露……電光石火間,她已做出決斷。
原本蓄力的手刀瞬間化為了推拒,雙手抵在林徹胸膛,偏頭躲避著他的親吻,聲音帶著哽咽:“放開我!林徹!你放開!”
就在這時,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清晰地傳了過來。
“呵,我當是誰在這兒白日宣淫,上演霸王硬上弓的好戲呢?原來是我們風流倜儻、沖冠一怒為紅顏的林大公子啊!”
江簡之搖著一把折扇,慢悠悠地從竹林陰影下踱步而出,臉上滿是看好戲的嘲弄神情。
他走近幾步,目光先在林徹那狼狽的臉上和吊著的手臂上轉了轉,嘖嘖有聲:
“看看這滿臉掛彩的尊容,聽說那日在教坊司,林公子可是為了這位綰綰姑娘,可是差點血濺五步啊?”
“怎么,傷還沒好利索,就又按捺不住,跑到這趙府園子里‘敘舊情’了……嗯?”
說著,他那不懷好意的目光又肆無忌憚地掃向被林徹半困在樹前的薛含章。
見她發鬢微亂,唇色嫣紅,眼角帶淚,更添幾分我見猶憐的風情,眼中淫邪之意更盛,語氣也更加輕佻刻薄:
“綰綰姑娘不愧是冠絕揚州的花魁娘子,這風情當真了得。”
“前腳才迷得那齊家小公子神魂顛倒,不惜豪擲千金點天燈;這后腳,又跟我們林大公子在這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難舍難分……”
“當真是……令人佩服,佩服!”
薛含章聽著這番污穢語,看著江簡之那令人作嘔的嘴臉,心頭恨意翻騰,卻只能強行忍耐。
她用力推開終于因外人到來而有些松懈的林徹,整理了一下衣襟,垂眸冷聲道:“江公子說笑了。齊公子還在等綰綰,恕不奉陪,告辭。”
說罷,她就要繞過兩人離開。
然而,江簡之卻“唰”地一聲合上折扇,伸臂一攔,擋住了她的去路,扇頭幾乎要碰到她的下巴,
“哎,別急著走啊綰綰姑娘。本公子還沒看夠這出好戲呢。”
“怎么,攀上了齊家那高枝,就連我們這些舊相識,都懶得敷衍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