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盒內之物在廳堂璀璨的燈光下折射出誘人的光芒!
只見盒中下層鋪著滿滿的金錠,黃澄澄一片,上層則整齊地碼放著一疊銀票,最上面一張,面額赫然是“壹仟兩”!
孫管事饒是見慣了富貴,看到那碼放整齊的金條和面額千兩的銀票,眼皮也不由自主地跳了跳,心中波瀾微起。
這盒子里的金銀加上銀票,少說也值數萬兩!確實是豪客。
但他在這銷金窟浸淫多年,深知真正的豪客往往不顯山露水,這點金銀雖震撼,卻也不足以讓他失態。
但……就在戚承晏掀開盒蓋的瞬間,孫管事的目光,卻被戚承晏扶在盒沿的左手拇指上,那枚看似不起眼的玉扳指牢牢吸引住了!
那扳指色澤深綠,通透無瑕,瑩潤的寶光內斂,卻仿佛蘊含著天地靈氣。
其玉質之純粹,雕工之古拙,是他在這教坊司迎來送往多年,都未曾見過的極品!
這絕非尋常富商所能擁有,甚至……不像是普通權貴之家能拿出來的東西。
這位齊爺,恐怕背景深不可測!
孫管事臉上的笑容瞬間帶上了幾分敬畏,他不再有絲毫猶豫,立刻躬身,語氣恭敬至極:
“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貴客!二位爺,樓上天水閣請!”
……
教坊司二樓,天字天水閣,孫管事親自將三人引入包廂。
這包廂極其寬敞,地面鋪著柔軟的西域地毯,四面以屏風隔斷,墻上掛著名家山水,靠窗設著軟榻和茶幾,角落的香爐里燃著清甜的鵝梨帳中香。
推開精致的雕花木窗,樓下大堂的高臺、曲水流觴盡收眼底,視野極佳。
孫管事并未立刻離開,待戚承晏和沈明禾在窗邊軟榻坐定后。
他親自執起桌上早已備好的白玉茶壺,為二人斟上香氣四溢的香茗,然后才笑著介紹:
“二位爺,這間天水閣,位置是頂好的,推開窗,樓下大堂的歌舞、雅樂,乃至各位行首名士的風采,皆可一覽無余。”
沈明禾此時已行至窗前,憑欄下望,果然如孫管事所說,視野開闊,整個教坊司最精華的部分盡在眼底。
她注意到,如他們這“天水閣”格局相似的,繞著二樓一圈還有七八間,皆是天字號包廂。
此時,有幾間窗戶緊閉,簾幕低垂,顯然已有客人入內且不欲張揚。
另有幾間窗戶敞開,依稀可見里面也有人影晃動,或憑窗而立,或圍坐笑談。
孫管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笑著解釋道:“那幾間也都有了主人。今日這場合,揚州城里有頭有臉的爺們兒,但凡是對薛行首有意的,多半都會來湊個熱鬧,捧個人場。”
聽到這里,沈明禾轉過身,看向孫管事,直接開門見山:“孫管事,我姓齊,單名一個昭字。”
她用扇子指了指端坐飲茶的戚承晏,“這位是我家兄長,行三,人稱齊三爺。我們不瞞你,今日我們兄弟就是為了綰綰姑娘而來。不知要如何才能一見芳容啊?”
孫管事目光在端坐如鐘、氣度沉凝的戚承晏身上掠過,又看向眼前這位俊俏靈動、眉宇間帶著急切與勢在必得的“齊小爺”,心中暗自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