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絲炭盆散發著融融暖意,絨毯柔軟,軟榻舒適。
空氣仿佛變得粘稠而溫熱,彌漫著淡淡的龍涎香與墨香,交織在一起,催生出一種令人心慌意亂的氛圍。
沈明禾只覺得渾身發軟,意識也漸漸模糊起來,殘存的理智在不斷地提醒她。
不行……不能如此胡鬧!
這馬車外都是人,雖然這些侍衛宮人們大抵都已經修煉得心如止水、耳不旁聽。
可她的臉皮,卻遠沒有戚承晏那般……深厚。
于是,她凝聚起一絲力氣,猛地偏開頭,掙脫了他的親吻,氣息不穩地說道:“陛下……奏折……臣妾想看看奏折了。”
她的聲音帶著微喘,面頰緋紅,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說出的話卻試圖將氛圍拉回正軌。
戚承晏看著她這欲拒還迎、強裝鎮定的模樣,低低地笑了一聲,終于松開了些許禁錮,卻仍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沒有放開她的意思。
他指尖拂過她微腫的唇瓣,調侃道:“皇后的心思,果然從不曾在朕身上多停留片刻。”
話雖如此,他卻并未繼續糾纏,而是果真伸手,從書案上拿起一封看起來與旁的不同、封口尤為嚴實的奏折,遞到了沈明禾手中。
信封是普通的青灰色,并無特殊標識,封口處卻蓋著一個獨特的火漆印。
“看看吧,”戚承晏恢復了平日的沉穩語調,“這是越知遙今晨呈上的密折。”
沈明禾一怔,立刻接過。
越知遙的密折?他南下江南才半月有余,竟然這么快就有消息傳來了?
她壓下心中方才被撩起的漣漪,迅速打開折子,凝神細閱。
折子是越知遙親筆所書,內容是關于江南倭寇情況的初步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