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能將鉆研那些奏折的心思,分出十分之一用在這等‘事務’上,也不至于到如今還這般……‘無能’,讓朕總覺猶未盡興。”
沈明禾聽著他這帶著明顯調笑和暗示的話語,再看著眼前這張放大俊臉上饜足又欠揍的神情,一股羞惱直沖頭頂。
每次都是這樣!
眼前的男人總仗著自己是男子,體力好,就這般輕松地壓制她,還總是說這些讓人面紅耳赤的話。
而且,他明明知道傳召了大臣,還故意把她叫過來這般胡鬧!
她氣鼓鼓地抬手用手背擦了擦濕潤的嘴唇,掙扎著想從他腿上下來:“陛下既召見了大臣,臣妾不便打擾,先行告退。”
誰知,她剛一動,戚承晏攬在她腰間的手臂卻收得更緊,絲毫沒有要松手的意思。
沈明禾急了,連忙道:“陛下,政事要緊,外面諸位大人還等著呢!”
戚承晏看著她焦急的模樣,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手臂依舊圈著她,語氣慵懶還帶著混不吝的霸道:“在朕這里……還是皇后更要緊些。”
沈明禾:“……”
她真的一時語塞,看著他那副渾不在意的模樣,心里莫名生出一種荒謬感。
自己此刻,究竟是在扮演惑亂君心的妖后,還是在努力勸諫帝王莫要耽于美色的賢后?
這角色切換得實在有些艱難。
她剛想再勸,張了張嘴,戚承晏卻搶先一步,用手指輕輕按住了她的唇。
他的目光落在她嫣紅微腫的唇瓣上,那里方才被肆意品嘗,此刻泛著水潤的光澤,唇上的口脂早已暈開,顯得有些凌亂,卻更添了幾分的靡麗之感。
他眸色深了深,用指腹仔細地、帶著某種繾綣意味,替她擦拭掉唇周暈開的胭脂,又伸手將她額前幾縷因方才親密而散落的發絲溫柔地別到耳后。
做完這一切,他才看著沈明禾因驚訝而微微睜大的眼睛,語氣平靜卻不容反駁地道:“留下。”
留下?沈明禾徹底愣住了。她怎么能留下?
外面等候的都是外朝重臣,而她此刻……不用想也知道到底是何模樣……這如何能見人?
她剛想再次強調這于禮不合,戚承晏卻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直接開口道:
“朕前幾日便說過,要考校你。”
“今日,這乾元殿,便是你的考場。”
沈明禾還沒完全理解他話中的深意,便見戚承晏已抬起頭,揚聲道:“王全,傳他們進來。”
“宣――諸位大人進殿――”王全尖細的唱宣聲在殿外響起。
沈明禾腦中“嗡”的一聲,瞬間明白了戚承晏所謂的“考場”是什么意思!
他竟要讓她當著這些大臣的面……參與政事討論?還是以這副剛與他親熱過的模樣?
她再也顧不得許多,猛地從戚承晏腿上站起身。
這次,他倒是沒有再強行禁錮她。
沈明禾慌忙地整理著自己有些凌亂的衣裙和發髻,心跳如擂鼓,臉頰上的熱度怎么也退不下去。
她下意識地想找個地方躲起來,或是至少退到御案側后方,避開那些大臣可能的直視。
然而,就在她手足無措之際,沉重的殿門已被王全從外面推開,四五位身著不同品級官袍、氣度沉凝的大臣,正低眉斂目,魚貫而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