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問話沒頭沒尾,但二人都心知肚明,問的是他處置越知遙之事。
沈明禾收斂心神,認真答道:“陛下圣明。臣妾方才細想,陛下此舉實乃一石三鳥之策。”
“既給了越知遙戴罪立功的機會,讓他感恩戴德,日后必當更加效死;又以李昭儀母子為牽制,確保越知遙忠心不二;同時,此事也是對玄衣衛上下的一次敲打,經此一事,越指揮使歸來后,玄衣衛只會更加如臂使指。”
她頓了頓,補充道,“陛下之心胸眼界,臣妾拜服。”
戚承晏聽完,眼底掠過一絲笑意,他伸出手,用指背輕輕摩挲著沈明禾細膩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不及明禾。方才在詔獄,明禾察觀色,洞悉朕意,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替朕省了不少口舌。這份機敏,朕倒是小瞧你了。”
沈明禾被他夸得臉頰微熱,心中卻是一松。
她當時開口,確實有幾分沖動,生怕戚承晏會覺得她僭越,插手前朝大事。
如今聽他這般說,顯然是認可了她的做法,甚至帶著欣賞……
她心頭一暖,忍不住傾身過去,主動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堅實的胸膛前,悶聲道:“還是陛下好……”
懷中溫香軟玉投懷送抱,戚承晏心情愈發愉悅。
他喜歡沈明禾漸漸放下那份敬畏,與他親近自然的樣子,這讓他覺得,他們之間,似乎越來越有尋常夫妻般的溫情與默契。
他低笑一聲,抬手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臉來。
四目相對,他眼中暗流涌動,不再猶豫,低頭便吻了她柔軟的唇瓣。
沈明禾先是微微一僵,隨即想起他方才的話,心下一軟,竟鼓起勇氣,生澀而小心地開始回應。
她的回應如同一點星火,瞬間點燃了戚承晏壓抑的渴望。
他手臂收緊,將她更深地揉進懷里,情勢逐漸加深,變得熾熱而糾纏。
車廂內的溫度陡然升高,他的大手也開始不規矩地在她背脊上游移,沈明禾隔著些許衣料都能感受到那灼熱的溫度。
就在意亂情迷之際,一陣極其不合時宜的“咕嚕嚕”聲,清晰地從沈明禾的腹部傳了出來。
旖旎的氣氛瞬間被打破。
沈明禾猛地驚醒,一把推開戚承晏,羞得滿臉通紅,垂著腦袋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頭頂傳來戚承晏壓抑不住的低聲輕笑。
沈明禾又羞又窘,連忙解釋:“陛下……臣妾、臣妾是真的餓了……今日快午時才在只在乾元殿用了些膳,午后又被陛下……”
只是那聲音越說越小,幾不可聞。
戚承晏看著她羞惱交加的模樣,心中微軟,伸手將她重新攬過,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是朕的不是,忘了時辰……”
話音未落,馬車一陣輕微的顛簸,車簾被風掀起一角。
沈明禾無意間往外一瞥,恰好看到街邊一棟熟悉的二層小樓,檐下掛著“知味樓”的招牌。
她眼睛一亮,突然抓住戚承晏的衣袖,小聲道:“陛下,停車。”
戚承晏挑眉看她。
沈明禾仰起臉,眼中帶著一絲期待和小心翼翼的懇求:“臣妾……臣妾想吃這知味樓的三仙蓮花酥了,已經好幾個月沒嘗過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