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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室里,云雨初歇。
戚承晏從榻上起身,自行穿著衣物。
一番酣暢淋漓的“午憩”之后,連日批閱奏折的疲憊似乎一掃而空,眉宇間帶著饜足的慵懶,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舒緩。
沈明禾則整個人縮在錦被里,連頭都不敢抬,更別說去看那個“罪魁禍首”了。
她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一角,偷偷查看,果然見眼前雪膚上紅痕遍布,雖然方才結束后,他已用溫熱的帕子替她細細擦拭過,此刻干凈清爽。
但她總覺得殘留著一種難以喻的黏膩感,尤其是那里,更是火辣辣的灼熱。
再瞥見被胡亂扔在榻腳、皺成一團的她的心衣――方才他就是用它來擦拭某些污物的。
沈明禾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偷偷抬眼,惡狠狠地瞪著那個已經穿戴整齊、衣冠楚楚的高大背影,心里將他罵了千百遍。
而無信,變本加厲,得寸進尺!
衣冠禽獸,斯文敗類,惡劣至極!
誰知就在這時,戚承晏恰好轉過身來,正好對上她未來得及收回的、帶著嗔怨的視線。
沈明禾嚇得慌忙垂下腦袋,恨不得把自己埋進被子里。
戚承晏低笑一聲,走到龍榻邊坐下,伸手便要去拉她的被子:“讓朕看看,可傷著了?”
“不行!”沈明禾攥緊了被角,聲音悶悶的,帶著明顯的賭氣,“不讓看!”
聽著她這般直接甚至帶著點小脾氣的拒絕,戚承晏也知道自己今日確實有些過火。
先前與她的親密雖也熱烈,但大多是循規蹈矩,這次卻……是有些急切和孟浪了。
他該循序漸進的,嚇到她了。
他不再強拉被子,而是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沈明禾被迫仰起臉,一雙美眸還氤氳著水汽,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眼尾泛著動人的緋紅,顯然剛才沒少掉眼淚。
戚承晏望著這雙眼睛,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下頜,放緩了聲音道:
“明禾,這些都是夫妻之間的倫常,敦倫之禮,天經地義,你無需羞赧,亦不必有負擔。朕與你,是名正順的夫妻。”
沈明禾望著他一本正經說著“冠冕堂皇”論的樣子,真想咬他一口出氣。
誰知,戚承晏卻突然俯身,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低語:“這次是你不便……下次,換朕來伺候你,可好?”
灼熱的氣息鉆進耳蝸,帶著難以喻的曖昧承諾,讓沈明禾瞬間從臉頰紅到了耳根。
伺候?他伺候她?
沈明禾一時沒反應過來這話中深意,呆住了。
戚承晏看著她懵懂的模樣,嘴角笑意更深,說完便直起身,道:“朕喚人進來伺候你更衣。”
沈明禾看了看被扔在地上、顯然不能再穿的衣裙,又感受了一下榻上的凌亂,弱弱地追加了一句:“讓……讓云岫來就好。”
“好。”戚承晏應了聲,深深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踏出了內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