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沈明禾仿佛下定了決心般,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指,主動去解他龍袍腰間玉帶玉上的金扣。
她的動作很慢,帶著明顯的遲疑和生澀,指尖冰涼,碰到他冰涼的玉帶時,甚至瑟縮了一下。
玉帶的扣環被她笨拙地解開,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沈明禾的心也跟著一顫。
她偷偷抬眼去瞄戚承晏的表情,按她預想的,此刻他應該會被她的“順從”和眼淚打動,心生憐惜,從而拉住她的手,說“罷了”或者"這次先饒過你”之類的話。
可是,什么也沒有。
戚承晏只是好整以暇地半撐在她上方,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絲難以捉摸的興味,像是在靜待她的下一步動作。
沈明禾心里頓時慌了。
這……這不對勁啊!
陛下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腰帶都解開了,他難道真的想要……
沈明禾的手指僵在半空,進退維谷。
剛才那番以退為進的話已經說出了口,此刻如何停手?
可若是繼續解下去……難道真要……她簡直不敢想象那畫面。
不會真的要把自己折在這“主動侍奉”里吧?
戚承晏將沈明禾這片刻的猶豫和眼底閃過的驚慌盡收眼底。
他居高臨下,盡管沈明禾方才低著頭,但她那瞬間閃過的狡黠和嘴角細微的、自以為得計的勾起,可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這人兒抬起頭就換上一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模樣,他的明禾,何時這般會演?
還用在自己身上。
看來是算準了自己會心軟。
可她不明白,男人骨子里有種劣根性。
她越是擺出這般柔弱可欺、任君采擷的姿態,那潛藏在心底的、想要將她徹底弄哭的心思就……
沈明禾此刻只能在心里哀嚎,完了完了,這下弄巧成拙了!
剛剛那幾滴假眼淚,怕是馬上要變成真的了!
她強忍著把手縮回來的沖動,硬著頭皮,指尖顫抖著,繼續去抽那根已經松開的玉帶。
就在她手指無措地搭在他外袍邊緣,不知該不該繼續往下脫的時候,一只溫熱的大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沈明禾心頭一喜,以為他終于要放過自己,說出那句“不用了”。
然而,那只手只是短暫地覆蓋了一下,隨即松開,轉而迅疾地扣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下一刻,帶著灼熱氣息的唇便狠狠地壓了下來,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驚呼和哀求。
戚承晏又急又烈,充滿了掠奪的意味,不像往常那般帶著些安撫,更像是狂風暴雨,瞬間席卷了沈明禾所有的感官。
他深入其中,幾乎要奪走她所有的呼吸。
沈明禾被迫承受著,只覺得氧氣稀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發出細弱無助的嗚咽,身體不自覺地發軟。
在她暈頭轉向、艱難喘息之際,戚承晏的手也沒閑著,靈活而迅速地解開了她宮裝繁復的衣襟系帶,三兩下便將那件做工精致的外袍扯落,隨手丟到了榻下。
不過是眨眼功夫,沈明禾身上便只剩下一件單薄的、繡著纏枝牡丹的杏色心衣,勉強遮掩一二。
盡管殿內燃著溫暖的地龍,但終究是數九寒天,驟然失去外袍的遮蔽,微涼的空氣觸到肌膚,讓沈明禾猛地一個激靈,從那個幾乎令人室息的吻中清醒了幾分。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此刻是何等模樣,而她身前的男人,除了被她解開的玉帶和微敞的領口,依舊衣冠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