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驚慌失措,幾乎是本能地抬起尚能自由活動的那只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仿佛這樣就能阻止戚承晏說出更可怕的話,或者做出更過分的舉動。
戚承晏垂眸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死死捂住嘴巴的模樣,心下覺得好笑。
從他們婚前那幾次有限的親密接觸,他就知道,他這位看似端莊守禮的皇后,懂得的“花樣”和“理論”,恐怕遠比她表現出來的、甚至比他自己知道的還要多。
那些宮里的嬤嬤女官,教導起后妃如何侍奉君王,可是從不含糊。
他原本并未真想立刻就用她腦子里想的那些“別的法子”。
但此刻見她反應如此激烈,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那股子惡劣的逗弄心思便抑制不住地升騰起來。
戚承晏伸手,力道不輕不重,將沈明禾捂住嘴的手拉了下來,握在掌心。
指尖摩挲著她微涼細膩的手背,他俯身,逼近她,灼熱的呼吸幾乎噴在她的臉上,聲音低啞,帶著玩味的質問
“皇后這是……嫌棄朕?”
他頓了頓,目光鎖住她閃躲的眼眸,“侍奉君王,讓君王盡興,難道不是后妃分內之事?”
沈明禾被他問得心頭一顫,慌忙低下頭,不敢去看他那雙仿佛能將她吸進其中的黑眸。
此刻,她心中是翻江倒海。
侍奉君王是后妃該做的,這話沒錯。
婚前那些教導嬤嬤和女官確實已經對她耳提面命,細細“教導”過了。
可是……可是……
“教導”是紙上談兵,是冷冰冰的圖畫和語,而“做”卻是活生生的、炙熱的、肌膚相親的實踐啊!
嬤嬤教導的時候,她頂多是面紅耳赤,心中羞窘,卻并無其他實感。
但成婚以后,她真真切切地經歷過男女之事,知曉了那其中的滋味,再去回想嬤嬤說的那些“非常手段”,她……她的感覺就完全不同了!
怎么可以那樣……那物什……那么……模樣也……
她光是想想就覺得心驚膽戰,心底深處,確實是存著一絲難以啟齒的嫌棄……
但這等大逆不道的話,她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
特別是在避子藥風波之后,她總覺得自己在戚承晏面前又矮了一頭,落了下風……
不行,不能硬抗。
沈明禾腦中飛快運轉,戚承晏在床笫之間似乎是……吃軟不吃硬?
與其被他強逼著做那等羞死人的事,不如自己先服個軟,或許還能換來一絲憐惜,逃過一劫。
想到這里,她迅速醞釀情緒,再抬眼看向戚承晏時,那雙漂亮的杏眼里已經蒙上了一層氤氳的水汽,長睫濕漉,欲落不落,顯得格外楚楚可憐。
她微微咬著下唇,抽噎了一下,聲音都帶上了細微的顫音,軟軟地開口
“陛下……臣妾怎會嫌棄陛下,只是.....只是心中懼怕罷了。”
“若……若陛下當真想要,臣妾……臣妾為了能讓陛下盡興,自是愿意的。只求陛下……憐惜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