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寢殿門外,只見掌事姑姑華蓁和樸榆正守在外面,神色間似乎帶著一絲憂慮。
見他到來,兩人連忙上前行禮:“參見陛下。”
“皇后呢?”戚承晏腳步未停,徑直問道。
華蓁恭敬回稟:“回陛下,娘娘今日晚膳后便覺身子有些不適,說是乏得很,便先歇下了……”
“不適?”戚承晏腳步猛地一頓,眉頭瞬間鎖緊,聲音也沉了幾分,“可傳太醫了?”
他話音未落,已不等華蓁回答,直接伸手推開了內殿的門。
守在外間的云岫見皇帝突然進來,嚇了一跳,慌忙行禮:“陛下……”
戚承晏卻已大步流星地掀開珠簾,徑直走向內室。
內室光線更為昏暗,只角落留了一盞小小的長明燈,勉強勾勒出床榻的輪廓。
云岫連忙跟進去,手腳麻利地將內室的幾盞宮燈點亮。
燈火亮起的瞬間,戚承晏也已掀開了床帳。
只見沈明禾整個人蜷縮在錦被里,眉頭緊緊鎖著。
原本白皙紅潤的臉頰此刻蒼白如紙,毫無血色,唇瓣甚至因疼痛而微微顫抖。
額間鬢角全是冷汗,濡濕了碎發,整個人脆弱得像是一碰即碎的琉璃。
戚承晏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地伸手覆上她的額頭――觸手一片冰涼的濕黏,并無發熱跡象,但這副模樣顯然更令人心驚。
“明禾?”他喚了一聲。
沈明禾毫無反應,依舊痛苦地蜷縮著。
“王全!”戚承晏猛地轉頭,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厲,“傳太醫!快!”
一直候在殿外的王全聽到陛下這不同尋常的語氣,嚇得一個激靈,應了聲“是!”便飛快地跑了出去。
戚承晏這才看向跟進來的、嚇得臉色發白的云岫,沉聲問道:“怎么回事?皇后何時開始不適的?為何不早來報朕?”
云岫被他此刻的神色駭到,眼前的皇帝陛下,褪去了平日在坤寧宮里的柔情,眉宇間凝著一層駭人的戾氣與擔憂。
那雙深邃的眼眸銳利如刀,仿佛她答錯一個字便會萬劫不復。
她強忍著恐懼,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發顫:“回、回陛下……娘娘……娘娘是……晚膳后來了月事……所以才、才會……這般難受……”
月事?戚承晏聞一怔。
他雖對此事知之甚少,但也大致明白是女子常有的生理現象。
可……怎么能難受成這樣?
“既是晚膳后便如此,為何不早早請太醫?”他的語氣帶上了怒意。
云岫支支吾吾,幾乎要哭出來:“陛下息怒……女子月事……本、本就有多有不適……娘娘說……太醫來了也無用,忍一忍便過去了,不、不必請太醫……奴婢……”
“胡鬧!”戚承晏低聲呵斥,眼中怒意更盛,“她年紀小不懂事,你們在身邊伺候的也不懂嗎?疼成這樣也是能硬扛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