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預想中的狂風暴雨并未立刻降臨。
戚承晏一手撐在她耳側,一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拇指摩挲著她微顫的唇瓣“怕?”
沈明禾睫毛輕顫,她想起嬤嬤和母親的交代――她該說不怕,應該表現得順從而鎮定。
可在戚承晏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的深邃眼眸注視下,所有的裝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最終,沈明禾輕輕點了點頭,隨即又像是怕惹怒他,急忙補充“臣妾……臣妾可以的,陛下、陛下.....來吧...……”
她甚至強忍著羞意,松開了一點緊抓著錦褥的手,微微打開了原本蜷縮的自己,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姿態。
戚承晏看著她這副明明怕得要死,卻強撐著“獻祭”自己的樣子,有憐惜,有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徹底點燃的征服欲。
他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別怕,朕……慢慢來。”
他的吻如羽毛般輕柔,從眉心到鼻尖,再到微微顫抖的唇瓣。
耐心地引導她回應。
沈明禾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如同離水的魚。
就在這意亂情迷的間隙,她渙散的目光瞥見了內室與外間之間那道垂落的珠簾和隱約的屏風輪廓。
外間還有人!
那些司寢女官、宮女,包括蘅心和云岫,都守在那里!
雖然隔著一道珠簾和屏風,但在這寂靜的夜里……她們能聽到……
這個念頭讓沈明禾瞬間從逐漸升騰的迷離中驚醒,她猛地抓住了戚承晏的手腕,聲音帶著驚惶的顫抖“陛下……外間……外間還有人。”
戚承晏的動作一頓,抬起染滿情欲的眼眸,看著她因羞恥而漲得通紅的小臉,呼吸粗重“不用管她們。你要習慣她們的伺候。”
“不行……她們聽得見。”沈明禾急得快要哭出來,聲音里帶著哀求,“陛下,讓她們……讓她們退下好不好?”
戚承晏深吸一口氣,額角青筋隱現,顯然也忍耐到了極限。
他猛地抬起頭,對著外間沉聲低喝“都退下,到殿外候著,無朕旨意,不得入內!”
外間立刻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和殿門輕合的聲響。
終于,徹底清靜了。
戚承晏低下頭,那只被抓住的手腕也掙脫出來。
急促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在空曠的內室回蕩。
戚承晏知道時機已到。
可就在這時,沈明禾殘存的最后一絲清明讓她想起了那方雪白的喜帕,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些許哭腔“……喜……喜帕……”
戚承晏的呼吸猛地一室,額上滲出汗珠。
忍耐已到了崩潰的邊緣,那不斷收緊的欲望如同即將掙脫牢籠的猛獸。
他再也無法等待,一手將那方白帕扯了過來,而后又撫上她汗濕的臉頰,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最后關頭的安撫
“乖……忍一下!”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聲的痛呼被堵在了喉嚨深處。
她忍不住嗚咽出聲,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眼角。
戚承晏自然也感受到了,他停下了些許動作,強忍著幾乎要爆發的沖動,低頭吻去她眼角滑落的淚珠,聲音壓抑而粗重“忍一下……明禾……很快……很快就好……”
……
可漸漸地,他不再克制。
……
沈明禾只覺殿外的風雪好像更大了,有一葉扁舟,被驟然卷入狂暴的海浪之中,無助地被拋起、落下,每一寸都仿佛要被碾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