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衣,”沈明禾沈明禾單刀直入,“你為何要殺昭陽公主?”
鞠衣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而青黛卻突然掙扎起來:“沈姑娘莫不是糊涂了?”
她嘶啞的聲音里帶著癲狂的笑意,“鞠衣何時要殺昭陽公主?她不過是被人脅迫才縱火!殺人的是我!是我親手把簪子插進昭寧那個賤人的脖子!哈哈哈……也不知道她死透了沒有?”
沈明禾靜靜看著她們,不為所動:“那我問得更明白些――你們二人為何要合謀殺害昭陽與昭寧兩位公主?”
沈明禾的話音剛落,暗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兩人也同時僵住。
“這案子處處透著古怪。”沈明禾的聲音在石室里清晰回蕩,“昭寧公主再蠢,也不會主動把刻有閨名的金簪和親筆信交給鞠衣。這其中必有人周旋……而青黛你……”
“作為昭寧貼身宮女,最清楚她的性子,要弄到這些易如反掌。”
“所以……你們是在合謀要兩位公主的命。”沈明禾一字一頓道,“今日我才想明白……”
“你恨我?”她突然轉向青黛,對上那雙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的眼睛,“從始至終我都不在你們的恩怨中,直到那日我誤入玉棠軒,救了昭陽、翟月婉……還有鞠衣。”
“你與鞠衣情同姐妹,自然不會因我救了她而恨我。那么……”
沈明禾看著青黛眼中驟然迸發的恨意,最終道:“你恨的是我救了昭陽公主。”
“你恨昭陽!”
青黛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她死死盯著沈明禾,眼中血絲密布:“你到底想做什么?要替昭陽那個賤人報仇嗎?”
沈明禾看著眼前這兩個女子,一個癲狂如困獸,一個冷靜得可怕。
她沒有回答,而是繼續道:“今日在慈寧宮,鞠衣已將罪責盡數攬下。昭寧本可活命,你本不必死,可你卻寧可以命相搏,也要殺她。”
“起初我以為,是昭寧的多年欺凌讓你忍無可忍……”她搖搖頭,“可你身上這些陳年傷痕告訴我,你早已習慣忍耐。若非血海深仇,怎會突然以命相搏?”
“所以你的目的,從來就是要昭寧的命。”
“你們的計劃因我救下昭陽而失敗,昭陽未死,昭寧便不用償命……所以你寧可玉石俱焚!”
“那日在詔獄,鞠衣對你說‘一個死人……值得我為他送命嗎?’――那是她在警告你,所有罪責由她承擔,而你只需演好一個被欺凌的宮女。”
“而今日慈寧宮大殿,你被按倒在地時你對鞠衣說‘一個死人……不值得你為她送命’――是告訴她,這次換你來當這個‘死人’。”
沈明禾深吸一口氣:“若我沒猜錯,玉棠軒那日,鞠衣本就想以死入局……”
“這一切,都是為了陛下口中的那個順喜,對嗎?”
青黛渾身劇烈顫抖起來,眼中的瘋狂漸漸化為絕望。
鞠衣卻異常平靜,染血的唇角甚至揚起一絲弧度:“沈姑娘今日踏足這污穢之地……究竟所求為何?”
石室內驟然死寂,高處那束陽光不知何時已被烏云遮蔽,牢房內只剩下搖曳的燭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