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衣說的那些東西,自己確實給過……可那日明明是青黛在一旁慫恿,說什么“公主不如親自寫下,免得那些蠢貨弄錯”。
那縱火之物也是青黛主動獻計,說是從宮外尋來的好東西……
如今這一切,青黛是她的貼身宮女,字跡是她的親筆,她根本百口莫辯!
昭寧倉皇地看向淑太妃,淑太妃怎么也沒想到,自己這個一向嬌縱蠢笨的女兒,竟背著她做出這等大事!
“夠了!”戚承晏突然拍案,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他冷冷掃過眾人,最后目光落在玄衣衛呈上的證物上:“字跡比對過了?”
王全躬身道:“回陛下,已讓翰林院幾位學士比對過,確是昭寧公主筆跡無疑。”
“昭寧,”翟太后厲聲開口,聲音里帶著前所未有的威嚴:“你可還有什么話要說?”
昭寧公主雙膝一軟,跪倒在地:“皇兄……母后……兒臣冤枉……”
她突然指向青黛:“是她!都是這賤婢蠱惑兒臣!她說能幫兒臣出氣……”
青黛聞,只是重重磕頭,額頭抵在地上不肯抬起:“奴婢沒有……奴婢不敢……奴婢該死……”
淑太妃死死攥著扶手,她看著女兒慌亂的模樣,突然意識到――這根本就是個死局!
青黛是昭寧的貼身宮女,字跡是昭寧的親筆,金簪是昭寧的私物……
無論真相如何,昭寧都脫不了干系!
……
昭寧公主跪在冰冷的殿磚上,仰頭望著高座上的帝王與太后,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她從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恐懼,那種被逼入絕境的、無處可逃的恐懼。
她下意識看向身側的淑太妃,卻在淑太妃眼中看到了令她心驚的抉擇。
那是一種權衡利弊后的冷靜與一閃而逝的決絕,那一瞬間,昭寧明白了,母親很可能會拋棄她!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尤其是昭陽公主那帶著不解與憐憫的眼神,像刀子般刺痛了她。
“你憑什么這樣看著我?!”昭寧突然發狂般尖叫起來,指著昭陽公主:“你這個低賤的、有癇癥在身的廢物!憑什么總是擺出這副憐憫眾生的菩薩模樣?!”
“你外祖不過是個低賤的木匠,你也配用這種眼神看我?!你也配嫁給蘇云衍?!”
“住口!”淑太妃厲聲喝道。
昭寧猛地轉向淑太妃,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母妃……母妃你也不要我了嗎?”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脆弱,“你不是說……我是大周的公主,要什么都可以嗎?她不過是個下賤……”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昭寧的話,淑太妃這一巴掌打得極重,昭寧整個人都歪倒在地,嘴角滲出血絲。
“孽障!”淑太妃聲音都在發抖,“你瘋魔了不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