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昭寧公主猛地站起身,指著鞠衣厲聲道,“本宮何時給過你這賤婢金簪?!”
鞠衣冷笑一聲:“公主貴人多忘事。那日您親自將這枚簪子交給奴婢,說事成之后還有重賞……奴婢……奴婢自知罪該萬死,但求陛下明鑒……”
昭寧公主氣得渾身發抖:“你胡說!”
“夠了!”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戚承晏忽然開口:“帶青黛。”
殿門“吱呀”一聲打開,青黛被兩名玄衣衛押了進來。
她腳步虛浮,臉色慘白如紙,卻在看到昭寧公主的瞬間,條件反射般跪伏在地:“奴婢參見陛下……太后娘娘……”
昭寧公主如見救星,一把拽起青黛:“你快說!本宮何時給過這賤婢金簪?!”
而青黛看到金簪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身子下意識往后縮了縮。
她顫抖著抓住昭寧公主的裙角,聲音帶著哭腔:“公主饒命!奴婢真的什么都沒說……求您放過奴婢吧……
昭寧公主氣得幾乎咬碎銀牙,這個蠢貨!
她本想讓青黛直接否認賞簪之事,誰知這賤婢竟說出這等引人遐想的話!
淑太妃死死盯著青黛,聲音都透著森森寒意:“青黛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說。”
“淑太妃娘娘何必苦苦相逼呢?”鞠衣突然冷笑出聲,“青黛這性子,您還不清楚嗎?”
她轉向帝王,聲音嘶啞卻清晰:“自陛下為昭陽公主與蘇公子賜婚后,昭寧公主便懷恨在心。后來得知奴婢與青黛的關系,便開始對青黛出手……”
說著,鞠衣突然一把拉過青黛的手腕,猛地掀開她的衣袖。只見青黛纖細的手臂上布滿猙獰的鞭痕,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泛著血絲。
“奴婢起初自是也不愿聽從,”鞠衣聲音哽咽,“可昭寧公主日日折磨青黛……直到那日,翟小姐帶著蘇公子的回信入宮,在御花園與昭寧公主起了爭執……”
她抬起頭,眼中帶著決絕:“昭寧公主暴怒之下對奴婢下了最后通牒,若不動手,青黛就活不過第二日!”
殿內一片嘩然。
“縱火之物是昭寧公主提前備好的,”鞠衣繼續道,“藏在尚食局食盒夾層里,是混合硫磺的油布、棉絮和木屑。還有……”
“還有昭寧公主親筆所寫的使用之法!那張紙條……奴婢藏在……”
話未說完,戚承晏一個眼神,王全立即示意玄衣衛呈上一張寫著簪花小楷的紙條。
沈明禾看著昭寧公主瞬間慘白的臉色,心頭一震,親自寫下的字跡……昭寧公主當真會如此愚蠢?
“不!這不可能!是你!”昭寧公主突然發狂般撲向青黛,尖利的指甲幾乎要戳到對方臉上,“是你和這個賤婢串通好的!是不是昭陽讓你們陷害本宮?!”
青黛只是拼命磕頭,額頭都滲出血來:“奴婢沒有……奴婢不敢……”
淑太妃猛地站起身:“昭寧!”
可昭寧公主已經徹底失控,她又轉身指著昭陽公主厲聲道:“是你!一定是你設計害我!”
沈明禾看著昭寧公主歇斯底里的模樣,雖然她氣勢洶洶,但那雙往日驕橫的眼睛里,此刻分明盛滿了驚惶。
昭寧公主此刻腦中一片混亂,她終于意識到――自己被算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