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這昭寧公主“前科”太多!
什么樣東西,能讓昭寧公主的貼身宮女親自來取,又需要如此小心?
……
景秀宮。
晚膳過后,秀女們各自回房歇息。
明日寅時便要起身,無人敢耽擱。
杜若薇躺在床上,抱著軟枕和沈明禾小聲說話。
經過一日的相處,她已沒了最初的拘謹,沈明禾聽她絮絮叨叨說著家中的趣事,直到小姑娘說著說著,聲音漸低,抱著被子睡了過去。
沈明禾卻毫無睡意,她輕輕從枕畔取出那個錦盒,打開……
累絲金鳳簪靜靜躺在絲絨襯里上,鳳眼處的紅寶石在燭光下泛著幽深的光澤。
翟太后……
沈明禾喃喃自語,忽地坐直了身子。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錦被,一個念頭如驚雷般劈開迷霧……
她與翟太后的共謀,是始于昭陽公主的婚事。
沈明禾猛然想起那日在頤年殿外,曾撞見昭寧公主那雙杏眼里淬著的恨意,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
“別傷著自己……”
今日回景秀宮時,青黛與太監交接包裹時的這句叮囑,此刻在耳邊愈發清晰。
沈明禾脊背竄上一陣寒意,翠云山行宮的記憶驟然浮現,昭寧曾因嫉恨昭陽與蘇云衍的情誼,在馬場對昭陽出手,跪在殿中的靜心與此刻沈明禾腦中拿著的包裹青黛漸漸重合……
沈明禾望向窗外,夜色已深,景秀宮一片寂靜,唯有巡夜的嬤嬤提著燈籠偶爾走過。
可越是這樣平靜,越讓她心慌。
一刻鐘后,窗外梆子聲剛過子時,整個景秀宮已陷入沉睡。
沈明禾便披了件深色斗篷,悄無聲息地溜出西配殿。
夜色如墨,沈明禾借著樹影遮掩,小心避開巡夜的嬤嬤,她心跳如鼓,掌心全是冷汗,可腳步卻未停。
從翟月婉之前的信里,她知道昭陽公主回京后,太后便做主讓她搬出了慈寧宮,如今住在景秀宮前方的玉棠軒。
夜色掩護下,沈明禾貼著宮墻疾行。她對宮中路徑不算熟悉,但好在白日里留心觀察過,勉強能辨清方向。
行至玉棠軒附近,她突然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燒焦之物?
沈明禾加快腳步,轉過假山便看見玉棠軒方向隱約有煙升起。她心頭一緊,顧不得隱藏身形,直奔玉棠軒而去。
越近那味道越濃,但奇怪的是并未見火光沖天。
更詭異的是此處,本該值守的宮人竟一個都不見蹤影,整個院落外死一般寂靜,院中也竟無一人呼救。
沈明禾再也顧不得其他,她三步并作兩步沖到玉棠軒門前,發現宮門竟是虛掩著的。
推門而入,眼前的景象讓她渾身發冷,幾個守夜的宮女太監歪倒在廊下,面色潮紅,呼吸急促,顯然是暈了過去。
而正殿西側的窗欞竟大敞著,濃煙滾滾,火舌順著帷幔向上攀爬,夜風一吹,火勢驟然竄高。
“不好!”
她顧不得多想,直接用力拍打宮門,高聲呼喊:“走水了!快來人!走水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