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嘗到了沈姑娘的甜頭,食髓知味了!
他仿佛已經看到滿皇宮蹦q的小皇子,樂得眼角褶子都堆成了花:“老奴一定好好辦,讓陛下……”
戚承晏睨了一眼王全那副喜不自勝的模樣,打斷他的遐想:“傳旨工部,所有工部在任官員都要上折子,詳述河道治理之策”
“另,讓翰林院把近十年關于河工的奏折都整理出來。”
王全一愣。
陛下登基以來最重水利,今歲殿試題目也是治水之策。
可這節骨眼上突然……他偷瞄帝王神色,忽然福至心靈――
沈姑娘的父親,前鎮江知州沈知歸畢生心血不就在工部主事崔玉林手里嗎?
片刻后,戚承晏從御池中起身,水珠順著肌理分明的身軀滑落。
王全連忙捧來中衣,小心翼翼地伺候著穿上。
他偷眼瞧著帝王神色――眉宇舒展,眸色雖淡卻不見寒意,顯然心情尚可。
“陛下,”王全斟酌著開口,“昨夜那藥……查清了。”
戚承晏系衣帶的指尖一頓:“說。”
“是賢妃娘娘身邊的安秋。”王全低聲道,“那丫頭都招了,說是……藥是上京時蘇老夫人給的。”
他咽了咽口水,“蘇老夫人憂心賢妃娘娘多年無子,這才……”
見帝王神色未變,王全又補充:“賢妃娘娘昨夜太醫瞧過了,那藥性太烈,怕是傷了元氣,得將養些時日。”
戚承晏冷笑一聲:“安秋杖斃。賢妃管教不嚴,禁足景瀾軒。”
王全正要應聲,卻聽帝王話鋒一轉:“至于蘇家……”
戚承晏負手而立,望向窗外漸亮的天色。
蘇延年身為三朝元老,門生故吏遍布朝堂;其嫡長孫蘇云衍年紀輕輕便官至正四品大理寺少卿;賢妃雖無子卻位居妃位,執掌后宮多年……
蘇家竟還不知足,妄圖更進一步?
“擬旨。”戚承晏忽然道,“賜婚昭陽長公主與大理寺少卿蘇云衍。”
王全猛地抬頭:“陛下……這圣旨……”
誰不知道蘇閣老最看重的便是這個嫡長孫?
那可是未來蘇家家主,朝中年輕一輩的翹楚。
可尚了公主,依照大周祖制,駙馬不得參政,這一道旨意下去……
昨日賢妃懇求時,戚承晏確實在猶豫這門婚事。
昭陽有疾在身,蘇云衍又是個難得的賢才,更遑論蘇閣老的面子……
可如今蘇家心大了,竟敢將手伸進他的后宮……那就別怪他斷其臂膀。
王全看著帝王嘴角那抹冷笑,后背一涼,連忙躬身:“老奴這就去辦。”
轉身時忍不住咂舌――陛下這一招,當真是殺人不見血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