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與燭火交織,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柔光。
水汽氤氳間,少女的背影像是被暈染開的工筆畫,每一寸線條都柔軟得不可思議。
戚承晏隨手扯過屏風上掛著的帕子,邁步上前。
沈明禾正低頭擰著發尾的水,腳步聲漸近,但那聲音似乎有些不對――太沉,太緩。
“樸榆?”沈明禾試探著喚了一聲,可無人應答。
她猛地回頭,猝不及防對上一道高大的身影――
“啊!”
驚叫脫口而出,待看清來人后,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戚承晏逆光而立,月光從他身后傾瀉而下,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銀邊,卻讓他的面容隱在陰影里,唯有一雙眸子幽深如墨,灼灼地盯著她。
“陛、陛下?!”沈明禾驚得后退半步。
夜風穿堂而過,涼意拂過肌膚,沈明禾陡然一顫,這才猛然意識到自己穿了什么――這輕薄的料子根本遮不住什么!
沈明禾慌亂地伸手去擋,可越是遮掩,越顯得欲蓋彌彰。
戚承晏的腳步未停,仍在逼近。
一步、兩步……
沈明禾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他的眼神太危險了,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陛、陛下……”沈明禾的聲音發顫,不自覺地后退,直到脊背抵上浴桶,再無路可退。
他停在她面前,抬手將帕子覆在她濕發上,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垂。
“頭發不擦干,會著涼。”
沈明禾慌亂地抓住他覆在自己發間的手腕,“謝、謝陛下……讓樸榆來就好……”
戚承晏反手扣住她的指尖,聲音低沉:“讓她來作甚。”
沈明禾渾身一僵,下意識揪緊了衣襟:“那、那臣女想先披件外袍……”
戚承晏垂眸打量她,目光在她身上流連。雪紗輕透,月光下若隱若現的曲線比直白袒露更令人血脈僨張。
他喉結微動,低聲道:“不用。”
“這衣裳……”他指尖挑起一縷被水汽浸濕的衣料,聲音沙啞,“樣式新奇,很美。”
明明是夸贊的話,他的語氣也平靜,動作也規矩,可那雙眼睛里翻涌的暗潮卻讓沈明禾本能地感到危險。
她抿了抿唇,試圖換個說辭換了個說法:“臣女……有些冷了……”
“冷?”戚承晏忽然低笑一聲,眼底暗色更濃。
沈明禾剛要點頭,忽然天旋地轉!
“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