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禾剛要點頭,忽然天旋地轉,整個人已被打橫抱起!
戚承晏的手臂結實有力,隔著單薄的衣料,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炙熱的體溫。
“陛、陛下,放、放我下來!”沈明禾慌亂地掙扎。
戚承晏卻置若罔聞,將她牢牢禁錮在懷中,大步朝西間內室的床榻走去!
他垂眸看沈明禾,眼底暗色翻涌“不是冷么?”
“榻上暖和。”
話音未落,沈明禾已被輕輕放在柔軟的錦被上。
身下的錦緞冰涼絲滑,卻絲毫緩解不了她此刻的緊張。她下意識往后縮,腳踝就被一只灼熱的大手扣住,輕輕一拽――
“啊!”
她驚呼一聲,整個人又被拖回原處。
抬眼便見戚承晏單手解開玉帶,玄色外袍滑落在地,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
只是那衣襟不知何時已經松散,隱約可見線條分明的胸膛。
“躲什么?”戚承晏俯身逼近,陰影完全籠罩下來。
沈明禾仰頭望著他,心跳快得要躍出胸腔。
白日溫文爾雅的讓自己獨自去臨華殿的帝王,此刻竟像變了個人,鳳眸幽深如墨,眼尾泛著不正常的紅。
“陛下……”
戚承晏凝視著沈明禾,忽然抬手撫上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她微顫的唇瓣。
“現在……還冷嗎?”
沈明禾眨了眨眼,心想:冷?什么冷?她現在熱得能煎熟一個雞蛋!
月光與燭火交織下,沈明禾也終于看清他的模樣。
墨發半散,有幾縷不聽話地垂落在俊美的臉龐;中衣大敞,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和結實的胸膛;眼尾泛著薄紅,連唇色都比平日艷了幾分,像是染了胭脂,平添幾分妖冶。
沈明禾忽然想到自己曾寫過的話本子――那勾魂攝魄的男狐貍精,便是這般模樣,專挑夜深人靜時來吸人陽氣!
她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可看著看著,沈明禾又察覺到了異樣。
陛下的臉頰泛著不自然的潮紅,撫在她頰邊的手也在微微發抖。
沈明禾鼓起勇氣,皺了皺鼻子湊近嗅了嗅,沒有酒氣啊?
等等……這癥狀……
沈明禾她大著膽子,遲疑地伸手,輕輕撫上戚承晏的臉頰。
滾燙!
這癥狀,怎么和她當初被淑太妃算計時如此相似?
“陛下,您是不是……”
“中了藥?”
戚承晏眸光一暗,握住她不安分的手腕按在枕邊“看出來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危險的意味,俯身逼近時,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沈明禾耳畔“那你說……朕現在該怎么辦?”
“陛下……”她強自鎮定,腦中飛速盤算,“臣女這就去給您傳太醫……”
戚承晏卻突然收緊手臂,將她往懷里帶了帶:“不必。”
沈明禾能感受到戚承晏就像一頭瀕臨失控的猛獸。
這頭猛獸平日里清醒時都會對她百般撩撥,如今這般情狀,她怕是難逃一劫。
她迅速冷靜下來,既然躲不過,那就必須在這危險的處境中為自己爭取最大的保障。
她不能受傷,更不能惹怒他,而是要讓他……憐惜她。
于是沈明禾微微仰起臉,眼中浮起一層薄薄的水霧,聲音輕顫:“陛下……”
她主動抬手,指尖輕輕撫上他的眉心,像是要撫平他的不適,卻又在觸碰的瞬間瑟縮了一下,像是害怕,又像是羞怯。
“您……難受嗎?”她小聲問道,聲音里帶著擔憂,卻又隱含一絲怯意,仿佛既想靠近,又不敢僭越。
戚承晏呼吸一滯,目光沉沉地盯著她。
沈明禾趁勢微微偏頭,露出纖細脆弱的頸線,輕聲道:“若是……若是陛下需要……能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