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太妃帶著昭寧公主回到春熙苑時,顧韻和裴悅容已在殿內等候多時。
一進門,淑太妃便冷聲道:”跪下!”
昭寧公主梗著脖子,不服道:“母妃這是做什么?”
淑太妃抬手便是一記耳光,清脆的巴掌聲在殿內回蕩。
昭寧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豫王連忙上前攔住:“母妃,昭寧還小,您何必動怒?”
淑太妃冷冷盯著昭寧:“你知錯了沒有?”
昭寧咬牙,倔強道:“兒臣沒錯!兒臣就是看不慣那幾個賤人!她們算什么好東西?”
“那昭陽明明是個病秧子,還吊著蘇云衍不放!還有那沈明禾,在侯府時就勾引兄長,害得容表姐傷心,如今入宮才多久,竟又攀上了皇兄!她們都該死!”
淑太妃氣得指尖發抖:“本宮怎么生了你這么個蠢貨!”
她目光掃過豫王,意有所指:“一個兩個的,都不讓本宮省心!”
淑太妃強壓下怒火,深吸一口氣道:“韻兒,你來告訴她,本宮為何而氣。”
顧韻上前,輕輕扶起昭寧,柔聲道:“公主,娘娘并非因您對昭陽公主和沈明禾出手而氣,而是您的手段……太過直白了。”
“若要出手,便該做得干凈利落,不留痕跡。可公主卻隨意尋了個宮人便行事,若被人抓住把柄,豈不是自尋死路?”
昭寧不服:“那靜心一貫蠢弱,平日里被人欺凌都不敢吭聲,今日不也沒敢攀咬本宮?”
淑太妃閉了閉眼,幾乎要被女兒的愚蠢氣笑。
顧韻見狀,只得繼續解釋:“公主,昨日事發后,娘娘第一時間便將您身邊所有人審了個遍。”
“靜心的妹妹在永寧宮里當差,她家中老母幼弟的住處,娘娘也派人查清了。親人的性命相脅,她才甘愿認罪赴死。若非如此,今日在頤年殿上,她若攀咬出您,您以為太后會輕易放過嗎?”
昭寧一怔,這才意識到母妃早已替她善后。
淑太妃冷冷道:“昭寧,你已經十七了,怎么還這般不知輕重?那沈明禾也就罷了,但翟太后雖非陛下生母,昭陽終究是皇家公主!若她真有個三長兩短,母妃與你兄長都不敢說保你無恙!”
“這兩年你不愿選駙馬,本宮也由著你,可如今……”
“不要!”昭寧突然激動起來,“母妃,兒臣不要選駙馬!”
“夠了!”淑太妃厲聲打斷,“那蘇云衍與你絕無可能!為了一個男人如此癲狂,成何體統!”
她一揮手:“來人,把公主帶回流芳榭,禁足思過!”
昭寧公主的哭鬧聲漸漸遠去,淑太妃看著殿內剩下的豫王、顧韻和裴悅容,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昀兒,今日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淑太妃看向豫王,語氣沉沉,“那沈明禾對你妹妹咄咄逼人,昨日怕是已經與陛下有了首尾。”
她冷笑一聲,眼底滿是不屑“就她那個身份,即便入了后宮也討不著什么好。”
“這樣的女人,你莫要再想了。”
說罷,她朝裴悅容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語氣也緩和了幾分:“這段時日,母妃會尋時機將你們的婚事定下來。”
裴悅容臉頰微紅,低頭福了一禮,眼波流轉間偷瞄向豫王。
可當她看清豫王的表情時,心頭卻驀地一涼。
豫王這次雖沒有再反對,恭敬應道:“兒臣聽憑母妃安排。”
但他的語氣沒有一絲波瀾,眼神甚至沒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裴悅容指尖微微發顫,少女懷春的心思在這一刻碎得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