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禾側坐在馬背上,腰身被戚承晏的手臂牢牢禁錮著,隨著黑駿馬的奔騰,她整個人幾乎都陷在他的懷里。
夜風呼嘯,玄色披風被風掀起,獵獵作響,卻始終將她嚴嚴實實地裹住,隔絕了所有人的視線。
沈明禾的心跳仍未平息,掌心火辣辣的疼,可更讓她難以忽視的,是耳邊緊貼著的胸膛――炙熱、堅實,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清晰可感。
她的耳尖發燙,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戚承晏腰間的玉帶,生怕自己一個不穩,就要跌下去。
這姿勢,未免太過親密了。
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竟會被皇帝這樣摟在懷里,縱馬疾馳。
更荒謬的是,這一刻,她竟然……并不排斥,甚至想把頭露出來,感受一下“追風”的味道……
駿馬終于停在行宮門口,燈火通明的殿宇映照出侍衛們肅立的身影。
沈明禾稍稍松了口氣,正想著該如何開口,讓他放自己下來,好回攬月軒。
然而,還未等她出聲,戚承晏已經翻身下馬,下一瞬,直接伸手將她攔腰抱了下來!
“陛下!”她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攀住他的肩膀,生怕自己摔下去。
戚承晏卻并未放下她,而是徑直邁步朝內宮走去。
沈明禾慌了,連忙道:“臣女可以自己回去……”
可戚承晏充耳不聞,步伐沉穩而有力,絲毫沒有放她下來的意思。
她咬了咬唇,不敢再掙扎,只能任由他抱著自己,一路穿過宮道,踏入清暉殿。
殿內燈火通明,王全聽到動靜,連忙迎了上來,剛想行禮,卻在看清陛下懷里抱著人時,猛地一頓,隨即低頭道:“陛下。”
“宣太醫。”戚承晏冷聲道,頓了頓,又補充,“要女醫。”
王全一愣,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卻見陛下懷中的人被披風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截纖細的腳踝,裙擺上還沾著草屑和泥土。
這還用想是誰?
肯定是沈姑娘!
王全心里嘀咕,陛下看起來好好的,那受傷的必然是沈姑娘了。
他不敢耽擱,連忙轉身吩咐小太監去宣女醫。
而另一邊,戚承晏已經抱著沈明禾徑直進了內室。
沈明禾被輕輕放在榻上,披風散開,她這才看清四周。
這是……清暉殿的內室?
紫檀木雕花的龍榻,明黃色的帳幔,案幾上擺放著奏折和筆墨,燭火映照下,整個內室顯得肅穆而威嚴。
這分明是陛下的寢宮!
沈明禾呼吸一滯,腦海里驀地閃過上次在龍榻上的荒唐記憶――她被下藥,意識混沌,而陛下……
雖然不是同一張床榻,可沈明禾卻莫名覺得身下的錦褥燙人。
她幾乎是瞬間彈坐起來,想要下榻,可戚承晏卻直接伸手,一把將她按了回去!
“陛下!”沈明禾慌亂地找了個借口,想要下榻,“臣女的衣裳臟了,恐污了龍榻……”
戚承晏垂眸看著她,忽然低笑了一聲,嗓音低沉:“那你是想沐浴之后再上來?”
沈明禾:“……”
沈明禾僵住,耳根通紅,再不敢動彈,瞬間老實了。
她只能規規矩矩坐好,只是姿勢僵硬得像個被夫子抽查功課的學生。
戚承晏看著她這副模樣,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他慢條斯理地解開了沈明禾身上披風系帶,隨手扔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