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個好官。”沈明禾退后一步,與他拉開距離,“踐行你當初的諾,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陸清淮的拳頭攥緊又松開,月光下,他的眼角似有晶瑩閃爍,卻終究沒有落下。
他深深地看著沈明禾,像是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骨血里。
湖面忽然起風,吹散了亭中凝滯的空氣。
陸清淮望著眼前這個決絕的少女,緩緩抬起手,鄭重地行了一禮:“沈姑娘教誨,陸清淮……謹記于心。”
沈明禾最后看了他一眼,隨即邁入那片燈火闌珊處。
――有些路,一旦選了,就不能回頭。
――有些人,一旦放了,就再難重逢。
沈明禾剛繞過假山,一道修長的身影便從暗處邁出,直接擋在她面前。
豫王戚承昀負手而立,唇角噙著冷笑,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顯然已在此等候多時。
“沈姑娘,好巧。”他慢條斯理地開口,目光卻如毒蛇般黏膩地纏上來,“方才那出‘揮淚斷情’的戲碼,演得真是精彩。”
他聽到了。
沈明禾心頭一凜,面上卻不顯,只福身行禮:“見過豫王殿下。”
“免禮。”戚承昀上前一步,逼得她不得不后退,“上次一別,本王可是日夜思念沈姑娘……”他壓低聲音,“尤其是你那雙會算計人的眼睛。”
豫王的目光在沈明禾微紅的眼角停留片刻,忽然笑了:“不過,看來沈姑娘也是識時務的,知道逃不過本王的手掌心,所以和那陸清淮斷了?”
說著,豫王抬手,指尖幾乎要觸到沈明禾的臉,“早這么乖不就好了?”
樸榆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擋在沈明禾面前。
“放肆!”豫王臉色驟沉,“你算什么東西,也敢碰本王?”
沈明禾一把拉住樸榆,直視豫王:“王爺慎。臣女與誰相交,與誰斷絕,都與王爺無關。”
豫王瞇起眼,逼近一步,氣息噴在沈明禾耳畔,“無關?沈明禾,你以為傍上太后就能高枕無憂了?”
“你不能一輩子躲在宮里吧?”他猛地攥住沈明禾手腕:“就算能,本王也有的是法子弄到你!”
見豫王這般囂張,沈明禾冷聲道:“豫王殿下好大的威風。這皇宮里只有一個主子,殿下這般行徑,是當皇宮是您的豫王府嗎?”
“還是說,殿下覺得這后宮可以任您施為,穢亂宮闈?”
豫王聞臉色驟變,但隨即又陰森一笑。
“沈明禾你到了現在還是這般伶牙俐齒,”
他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笑容愈發猙獰,“對了,你母親和弟弟還在宮外吧?本王不動他們,是心慈。你若再不識相……”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沈明禾的怒火。
她揚手就要給豫王一記耳光,卻被他輕易扣住手腕。
“怎么?還想打本王?”豫王舔了舔嘴唇,“性子還挺烈,本王就喜歡……”
沈明禾毫不猶豫抬腿,用盡全力踩向豫王靴子。
“砰”的一聲悶響,豫王吃痛松手。她趁機拉著樸榆轉身就跑,身后傳來豫王暴怒的吼聲:“沈明禾!你給本王等著!”
豫王緩著疼痛的腳趾,望著沈明禾離去的方向,眼中怒火漸漸化為勢在必得的欲望,他嗤笑道:“有意思……本王倒要看看,你沈明禾能倔強到幾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