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禾還沒來得及回應,門就被猛地推開。云岫一進門,目光瞬間定格在那駭人的一幕上,喉嚨里幾乎要溢出尖叫。
“別喊!”沈明禾的聲音如刀鋒般凌厲,瞬間切斷了云岫的驚恐。
云岫的瞳孔緊縮,目光在持刀男子和自家姑娘之間來回游移,手足無措。那男子冷冷地掃了她一眼,她立刻如被冰封,噤若寒蟬,快步跑到沈明禾身邊,想將她護在身后。
沈明禾輕輕拍了拍云岫的手背:“沒事,去把炭火點著,燒水吧。”
云岫戰戰兢兢地照做,目光卻始終警惕地鎖定著那男子。
爐火漸漸燃起,青煙裊裊上升。船艙內,三人沉默對峙,唯有爐火噼啪作響,仿佛在敲打著彼此緊繃的神經。
沈明禾也在悄然打量著那男子。他面色蒼白,卻依舊保持著優雅的坐姿,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貴氣。這樣的人,為何會被人追殺?
男子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抬眼與她對視。四目相對的瞬間,沈明禾仿佛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脆弱。但那脆弱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冷峻如冰的眼神。
“你叫什么名字?”他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
沈明禾心里翻了個白眼:這歹徒還想知道她的閨名?她眼珠一轉,想起最近看的《山海經》,隨口胡謅道:“ff。”
那男子明顯一愣,目光在她清瘦的身形上掃過,似乎在懷疑這個名字的真實性。“肥肥?看著倒是和這兩個字沒有關系。”
船艙里漸漸暖和起來,血腥味也被炭火的氣味掩蓋。云岫已經將船艙清理干凈,煮好了茶,小心翼翼地端給沈明禾,也給那男子遞了一杯。男子看了一眼,卻沒有要喝的意思。
“你的傷需要靜養,”沈明禾輕聲說,“這幾天最好不要亂動。”
他冷笑一聲:“靜養?只怕沒這個機會。”
話音剛落,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沈明禾心頭一緊,看向那人。只見他神色驟變,握緊了手中的匕首。
“官兵查船!所有人到甲板集合!”
船艙內的三人瞬間僵在原地。云岫臉色煞白,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聲音顫抖:“姑娘,這……這可怎么辦?”
沈明禾心里也是一緊,但她強壓下慌亂,迅速看向那男子。他依舊靠在床邊,神色淡然,仿佛外面的騷亂與他無關。
他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眼神里帶著幾分玩味,似乎在說:“現在,你要怎么辦?”
沈明禾咬了咬唇,迅速對云岫說道:“你先出去看看情況,小心些,別讓人起疑。”
云岫點點頭,戰戰兢兢地推開門出去了。
沒過多久,她又慌慌張張地跑回來,壓低聲音道:“姑娘,不好了!官兵的船就停在咱們旁邊,大約有一二十人,看樣子馬上就要登船搜人了!”
沈明禾心里一沉,環顧了一下狹小的船艙。除了床下和衣箱,根本沒有能藏人的地方。而這些地方,官兵一進來肯定會直接搜查。
她腦海中迅速閃過幾個念頭:要不要直接去甲板上告發?就說自己被劫持了?自己這個年紀,官兵應該不會為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