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寧早就知道,太后今日把她喊到這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讓帝王放了徐皇后。
如今太后親口說出來,錦寧也不意外。
太后的臉色有些蒼白,手在頭上,就沒拿下來后。
孫嬤嬤道:“陛下,這幾日,太后娘娘的頭疾又犯了。”
太后輕聲呵斥了一句:“夠了,不要和皇帝說這些,他忙于政務,已經很累了,哀家這一把老骨頭了,也沒什么好操心的。”
蕭熠冷聲說道:“宮宴的時候,皇后可以來參加,但參加完宮宴,便繼續回去靜思己過吧。”
這已經是蕭熠退讓后的結果了。
說完,蕭熠便道:“孤還有要事,便先帶元妃離開了。”
錦寧離開的時候,還沒有忘記和太后行了禮:“太后娘娘,那臣妾就先走了。”
皇帝一走,孫嬤嬤就看著太后說道:“娘娘,您的頭還疼嗎?”
太后繼續道:“疼,哪里能好得那么快?給哀家摁摁。”
孫嬤嬤抬手給太后摁頭。
太后冷聲說道:“一會兒你親自去棲鳳宮,將這個消息送過去,然后警告皇后,莫要再生出什么是非!否則,沒人能幫得了她!”
“如此愚蠢,入宮為后多年,想的竟不是把握住自己已經有的,而是和一個小丫頭爭風吃醋!”太后提起徐皇后來,大有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皇后娘娘,也是太愛陛下了,才會如此。”孫嬤嬤繼續說道。
太后的神色依舊是慈愛的,只不過那略顯蒼老的聲音之中,帶著幾分涼薄和冷意:“愛?若是愛在后宮之中有用,那當上這太后的,便不是哀家了。”
“比起皇后來說,裴家這丫頭,倒是聰明得多,她不只能勾住皇帝的心,在哀家這,更是進退有度,知道韜光養晦……哀家都有些欣賞她了。若皇后有元妃一半兒的心性,哪里還用得著哀家這般費心了?”太后的語氣之中,滿是贊許。
孫嬤嬤在一旁說了一句:“可縱然元妃娘娘哪兒都好,可還是有一點不好的。”
太后看向孫嬤嬤。
孫嬤嬤已經繼續說了下去:“她命不好,不姓徐,更不是……”
太后聞,冷冰冰地看向了孫嬤嬤。
孫嬤嬤沒有繼續說下去,她也不可能說下去,而是道:“若她是徐家女,當初太后娘娘您也能做主,讓她嫁到東宮為太子妃。”
太后聽到這,便道:“你將事情想得太簡單了,皇帝素來敬重我,可你真當他,就那么信任徐家嗎?”
“你真當陛下,和先帝一樣,信宿命之說,鬼神之說嗎?”
“當初他之所以順著欽天監那預的意思,將裴錦寧定為太子妃,只有一個原因,她不姓徐。”
“而永安侯府,名聲雖響,可隨著老裴侯離世,便只剩下那忠義的名聲了。”
“皇帝這是有意,削弱太子妻族的勢力,更是……提防徐家。”太后的語氣不快,一番話說下來,依舊是溫和慈愛的調子。
但卻將局勢,分析了個清清楚楚。
就這分析局勢的樣子,比徐皇后不知道強多少。
“太后娘娘,您莫要過于憂思了,不管怎么說,今日陛下都看在您的面子上,讓皇后娘娘參加宮宴了。”孫嬤嬤手上的動作不停,含笑說道。
太后淡淡道:“陛下那哪里是看哀家的面子上啊?”
“陛下分明是怕落了哀家的面子,擔心哀家轉頭,會與他那心尖上的人為難。”太后的神色,還是十分通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