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錦寧知道。
太后之所以能成為太后,絕對不可能是一點手段都沒有的!
先皇的后宮,可比陛下的后宮,要精彩熱鬧的多了。
如今這后宮之中,就這么幾個人,還能天天明刀暗箭的,詭譎無數的。
更別說先皇的后宮了。
錦寧不知道太后召見自己做什么,此時就道:“太后娘娘,您當初真是辛苦了。”
太后笑了笑:“罷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還提什么?”
“不過,你也剛剛生完孩子,就算出了月子,也該仔細調養著,莫要著了涼,若落得哀家這樣的毛病,到老了,可就要受罪了。”太后的語氣之中,滿是關心。
錦寧也乖巧地回了一句:“多謝太后娘娘惦念。”
太后微微一頓,又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也莫要,縱著帝王胡鬧。”
錦寧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她這入宮一年多了,就昨夜和帝王荒唐了一回,如今,竟勞動太后親自來問這件事。
錦寧沒敢表現出不滿來,只是局促且不好意思地開口了:“太后娘娘教訓的是。”
“這哪里是什么教訓,哀家也是為了你好。”太后繼續說道。
“對了,今日哀家尋你來,還有另外一件事。”太后含笑道。
錦寧頓時警惕了起來,說了半天,接下來的話才是重點吧?
“這馬上就要年節了,外地的宗親、還有一些在外任職的官員,都要回京述職了,每年這宮中,都要是要設下宮宴的。”太后微笑著說道。
太后又道:“尤其是今年,瑞王也要回京了,這宮中,總要多設兩場宴的。”
“從前,若不是皇后操辦,便是賢妃操辦,如今她們二人,觸怒了皇帝,此時都在閉門思過。”太后說到這,就抬起頭來,看向錦寧。
“今年這宴席,交給你來操辦可好?”太后含笑看著錦寧,語氣之中滿是慈愛。
錦寧卻從太后的慈愛之中,聽出了危險的意味。
太后好似是想將這后宮之中的權力,放給她。
但實際上,錦寧知道,這是試探。
太后應該不管,她怎么和徐皇后爭寵,可若是她有了和徐皇后爭奪權力的意思,不等著徐皇后出手,怕是只太后就容不得她許多。
錦寧現在,還不想這么快就和太后對上。
于是錦寧就笑著說道:“太后娘娘,臣妾怕是要辜負您的信任了,臣妾年歲尚小,沒經歷過許多事情,入宮的時間也不長,更是不如皇后娘娘身份尊崇,也不如賢妃等諸位姐姐,資歷深厚,對宮中的事情更是知之甚少。”
“怕是很難,將這壽宴操辦好。”錦寧繼續說道。
太后看向錦寧,慈愛的臉上,堆滿了笑容:“這可如何是好?總不能,讓哀家拖著這把老骨頭,操持宮宴吧?”
無需太后將話說明白,錦寧被太后這么一看,就知道太后的意思了。
太后這哪里是問自己,分明就是在給自己施壓!
錦寧微笑著說道:“快到年節了,這宮中也該團團圓圓,熱熱鬧鬧的,臣妾會勸勸陛下,莫要再禁足皇后娘娘,還有賢妃姐姐了。”
太后聽到這,滿意地看向錦寧,輕聲說道:“不愧是裴侯親自教導出來的姑娘,就是聰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