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大偉去石料市場轉了轉,看了看磚瓦什么的。”趙景聿沒說他去找孫韜的事。
他想等賺到了錢,給她一個驚喜。
再就是孫韜是偷偷賣他哥的石頭,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擔心她知道后,會對他印象不好。
“就這些?”許清檸狐疑地看著他,她知道他喜歡直來直往,不擅長隱瞞什么,她也不是相信唐文雅說的話,只是覺得趙景聿的神色怪怪的。
“不然呢?”趙景聿見她不信,笑道,“如果你不信,就去問大偉。”
“大偉跟你穿一條褲子,我去問他等于沒問。”許清檸白他一眼,正色道,“如果你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我不會原諒你的。”
他要是真的去外面找女人,那她就帶著甜寶離開這個家。
反正她現在手里有錢,也已經生了孩子,不怕他出軌。
“我哪敢……”趙景聿見她一臉嚴肅,伸手把她和孩子一起抱住,吻了吻她的臉,“我說過,我真心喜歡你,喜歡咱們的孩子,咱們一家三口的好日子還沒開始,我怎么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我不會的。”
“你知道就好。”許清檸總覺得他沒說實話,但也不想問了,她推開他,“你出去忙吧,我要睡覺了。”
趙景聿很是殷勤地把爐子燒旺,給娘倆蓋了蓋被子,繼續出去收拾院子。
等這次的錢拿到手,他就不跟孫韜合作了,要不是他閑著沒事,這種偷偷摸摸的事,他是不屑做的。
要做就要做光明正大的生意,他心里其實很鄙視孫韜這種人的。
所以,他和孫韜之間的合作,還是要瞞住許清檸的。
靠墻角的地方有一棵碗口粗的梧桐樹,時不時地掉葉子,他看見了就想打掃干凈。
還有院子里那個廚房,雖然現在不用了,但是把四下里用鐵皮圍住,也能當個天然冰箱,放個年貨什么的,還是沒問題的。
快中午的時候,趙景武和周春艷就帶著孩子來了,兩口子提著一個化肥袋子,說是給他們帶的白菜和蘿卜。
趙啟元一進門就問:“三叔叔,我三嬸娘呢?”
“她在屋里睡覺。”趙景聿見了他們,很意外,也沒多問:“進屋坐吧!”
“爸媽呢?”周春艷又問。
“趕集去了。”趙景聿領著一家三口到炕上坐,“你們怎么今天來了?”
“我們離得遠,沒顧上來看三弟妹和孩子,剛好過年家里沒什么事,過來看看他們。”周春艷瞥了一眼新房那邊,“咱們這樣說話,不會吵到他們吧!”
“小聲點就行。”趙景聿率先壓低聲音,“甜寶剛睡著,被吵醒了就會哭。”
“小孩子都這樣。”周春艷看了看趙景武,又道,“聽說正月里好多單位都會放出招工名額,我們趁著現在家里沒什么事過來看看。”
趙景武把頭扭到一邊,不說話。
他不想來,是周春艷非得要拽著他來的,周春艷說,憑什么好事都讓老大老三占了,怎么著也得過來要個工作名額。
周春艷雖然不是知青,但她媽說了,工作是爭取來的,不是等來的。
她媽非要兩口子來城里等著。
趙景聿看了看兩口子,什么也沒說,氣氛有些尷尬,周春艷又對趙景武說:“你趕緊出去幫著老三干活,今天過年,咱們不能光等著吃。”
“不用,我自己就行。”趙景聿站起來,面無表情地對兩口子說道,“一會兒大哥大嫂他們會來,你們要是能好好說話,就留下,要是不能,從哪里來的,就回哪里去。”
“知道了。”周春艷訕訕道,“大過年的,我們也不是來找不痛快的。”
過了不一會兒,趙福堂和楊月蘭就領著趙景文一家回來了,見了趙景武他們,老兩口很高興:“今年咱們一家真是團圓了。”
老大一家來了,也不差老二一家。
他們最希望看到一家人和和氣氣的,而不是見面就吵。
趙景文和趙景武照例不說話,吳秀芳和周春艷還好,兩人互相打了招呼,一起幫著楊月蘭去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