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走廊里,楊月蘭告訴趙福堂,說許清檸還沒進產房,還在待產室,還說梁玉鳳也來了。
趙福堂在家里包了餃子,炒了菜,他不知道梁玉鳳來,囑咐楊月蘭,說如果飯菜不夠,就去食堂買,他就準備了他們三個人的。
“我知道,你不用操心這些。”楊月蘭得知是王亞強開車把他送來的,趕緊讓他回去:“你晚上不用來送飯,我們在食堂買點就行。”
趙福堂答應著,說明天再來。
待產室里,梁玉鳳陪著許清檸聊天,說蕭廷深去廠里找許建國的事:“應該是唐文雅也要生了,要不然蕭廷深沒必要這么著急地找許建國。”
許建國這個王八蛋,對自己女兒的事不上心,對別人的女兒倒是關心得很。
等下次她見了他,非得罵他一頓不可。
許清檸笑了笑,沒吱聲,沒想到她住院的消息,竟然是蕭廷深告訴梁玉鳳的,劇情真是太玄幻了。
她知道唐文雅也是這兩天臨產,不用猜,蕭廷深去找許建國,肯定是因為唐文雅也要生了。
“本來我想著明天去你家看你的,誰知道你今天就要生了。”梁玉鳳握著許清檸的手,見她出了一頭汗,很是心疼,“你這孩子住院也不跟我說一聲,拿我當外人嗎?”
“小姨,我們也是剛安頓下來。”趙景聿坐在床邊給許清檸揉腿,“剛才清檸還說,讓我去廠里接您,可巧您就來了,小姨是我們最親的人,可不能說自己是外人。”
“你們兩口子就知道哄人。”梁玉鳳笑了笑,又對許清檸說道,“你要是疼就喊出來,不要緊,不丟人的。”
“還行。”許清檸勉強笑了笑,“大概還不到喊的時候。”
剛才陳巧娣進來給她吃了一顆中藥丸子,說是幫助生產的。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吃了以后,渾身發熱,覺得疼痛也緩解了許多。
疼是疼,就是完全在承受范圍之內,跟大姨媽來了那種疼差不多。
這點疼,不至于大喊大叫。
趙景聿拿著毛巾給她擦汗,還把胳膊伸到她嘴邊:“你要是疼,就咬我。”
“別鬧了。”許清檸推開他的手,嗔怪道,“你都沒洗手。”
“洗了。”趙景聿挽起袖子給她看,“看,多干凈,我還用了香草味的香皂。”
“要是咬你,她就不疼了,我肯定讓她咬你。”梁玉鳳咯咯笑,“景聿比你姨夫強,你姨夫是個悶葫蘆,我生孩子的時候,他就蹲在門口等著,一句話也不說。”
“小姨,我得好好表現,要不然你外甥女看不上我。”趙景聿坐下來,繼續給媳婦揉腿,“我怕她把我甩了。”
“那不能。”梁玉鳳對這個外甥女婿越看越滿意,還跟他開起了玩笑,“只要你對她好,她是不會把你甩了的,要是你對她不好,她就是不甩你,我也會把她帶走的。”
正聊著,楊月蘭提了飯菜進來,梁玉鳳看了看趙福堂做的飯菜,眼睛都亮了:“這個老公公真是厲害,我都做不出這么好的飯菜。”
大鐵盆里放了四個飯盒,兩個飯盒盛著餃子,一個飯盒是炒蘿卜菜,還有一個飯盒是鯽魚湯,奶白的湯汁里,還有蛋花。
“我爸在村里經常給人做喜宴,練出來了。”趙景聿一看就知道他爸把王亞強和劉大偉的飯盒都借來了,他趕緊把鯽魚湯端到許清檸面前,“先喝點魚湯,再吃餃子,我喂你。”
“我自己來就行。”許清檸接了湯勺,她心里很是感動,公公做這頓飯是用了心的。
剛吃完飯,鄰床就來了一個穿著藍花褂的孕婦,她一個人提著大包小包地走進來,一進來就笑瞇瞇地跟許清檸打招呼:“妹妹,生孩子啊!”
她的肚子圓滾滾的,一看就是足月了。
比許清檸的肚子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