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見了她一面,也沒什么印象。”楊志斌往墻邊挪了挪身子,有些不好意思,“上次我送她回家以后,就再沒見過她,是我媽昨天聽我表嫂說的,才過來問的。”
吳秀芳自從來了城里,經常去他們家玩。
聊天的時候說起吳慧慧,她以為趙連香知道這事,就說吳慧慧工作也不錯,一個月三十多塊錢。
趙連香聽說后,很生氣,這么大的事,她當媽竟然不知道,今天來就是專門問這事的。
“既然你們不同意,這事就算了。”趙福堂知道趙連香的性子,淡淡道,“回頭我們跟吳慧慧說一聲就是,這事本來就講究你情我愿,誰也不能勉強誰。”
“以后再有這樣的事,你們先跟我說,我同意了,他們才能談對象。”趙連香見趙福堂沉了臉,才緩了語氣,“我知道你們也是為了志斌好,要是能換個好人家的姑娘,我也不會不同意的。”
趙福堂的脾氣,趙連香是知道的。
發起火來,她都害怕。
楊月蘭聽了,再沒吱聲。
不管怎么說,楊月香都是她的親姐姐,大姑姐當著她的面,數落她的親姐姐,她臉上也掛不住。
本來,她就不愿意插手她們兩家的事,成不了也是一件好事。
成了,麻煩事才多呢!
其實吧,在她心里,楊月香雖然脾氣大了點,但趙連香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她們都是一種人,誰也不要嫌棄誰。
一時間,誰也不說話了。
趙連香又問楊月蘭:“景聿媳婦是不是快生了,是去醫院還是在家里?”
“去醫院。”楊月蘭聽見趙景聿和許清檸已經回來了,“他們今天就是去檢查的。”
“生個孩子還用去醫院?”趙連香覺得他們大驚小怪,“在家里就生了,還省錢。”
“他們自己的事,自己決定。”趙福堂挑眉道,“不管是去醫院還是在家里,都一樣,只要大人孩子平平安安就好。”
“是啊,現在都時興去醫院,去醫院我們也放心。”楊月蘭心里很煩趙連香,管好自家的事就行了,怎么就連侄媳婦生孩子的事也要管?
還有什么資格嫌棄楊月香……
趙連香聽趙福堂和楊月蘭這樣說,知趣地閉了嘴,稍坐了坐,就說要回家。
走的時候,趙景聿和許清檸才從屋里出來,跟他們打了個招呼。
趙景聿和楊志斌寒暄了幾句,把母子倆送到門口。
楊志斌迅速看了一眼許清檸,匆匆收回目光,心頭涌起百般滋味。
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他還喜歡她,就跟年少的時候一樣。
趙景聿并沒有發現楊志斌的異樣,客套地跟他道別,讓他空了再來。
外面冷,許清檸并沒有跟著出去送他們,在屋里走了幾個來回,又拿起一本童話書,小聲念:“從前有個王子,他厭倦了在父親王宮里的生活,又生來無所畏懼,于是想:我要去廣大的世界上,從此不會再感到寂寞無聊,而且將看見許多奇異的東西……”
趙景聿推門走進來,聽見她在念書,知道她在胎教,笑了:“等他領略了外面的世界,他會發現,還是在父親王宮的日子最愜意,最舒服,然后他這輩子都不會再出去了。”
許清檸嗔他一眼,繼續念:“他告別父母親,從早到晚地一個勁兒走啊走啊,完全不在乎這樣會走到哪里……”
“錯了,這種情況下,他的父母親是不會輕易讓他外出的,至少得派人暗中保護,而且他既然是王子,外出就得有規劃有目標,怎么會不在乎走到哪里呢?”趙景聿盤腿坐在她面前,干脆把她的書拿走,“你還是別念了,還不如我給他講故事。”
“你少打岔!”許清檸從他手里把書拿回來,翻到剛才那頁,“我們可不想聽你講鬼故事,我們這是世界童話。”
話音剛落,她就覺得肚子有些隱隱地疼,忙抓住趙景聿的手:“我肚子疼……”
“是不是要生了?”趙景聿立刻緊張起來,起身道,“你先躺著,我去單位借車,咱們這就去醫院。”
說著,立刻跑出去喊楊月蘭:“媽,我媳婦肚子疼了,您過去看看她,我去單位借車。”
楊月蘭正在炕上給趙福堂織毛衣,聽趙景聿這么一說,放下毛衣就進了新房那邊,坐在床邊問她:“疼得厲害嗎?”
“現在好點了。”許清檸又覺得不像剛才那么疼了,楊月蘭是過來人,不像趙景聿那么慌張,“要是一陣一陣地疼,而且一次比一次間隔得時間短,那就是快生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剛才就是疼了一陣。”許清檸坐了起來,摸了摸肚子,“現在又不疼了。”
“先等等看,要是再疼的話,就要去醫院了。”楊月蘭安慰她,“頭胎不會那么快,至少得四五個小時,還有時間更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