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月蘭昨天就把給吳勇準備的被褥準備好了,今天本來想動手鉤披肩的,剛才幫著趙福堂洗菜腌菜,耽誤了大半天。
還不到飯點,她坐在炕上拿起毛線鉤織了幾針,還是不放心趙景武,便去新房那邊,對趙景聿說道:“你二哥就這么走了,我不放心,景聿,你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他,把他叫回來。”
“行,我去看看。”趙景聿剛好有事要出去,穿著大衣就走了出去。
他們兄弟吵架的時候,許清檸在屋里給孩子設計了幾款童裝,畫好了圖,拿出布料,順手做了裁剪。
等楊月蘭有空的時候,再幫她縫制了就行,反正也不著急穿。
孩子多的家庭就是吵吵鬧鬧的。
作為獨生女的她,雖然也覺得挺煩的,但她嫁給了趙景聿,就得面對他這樣的家庭。
裁剪完,天已經快黑了。
趙景聿還沒有回來,她一個人躺在床上,覺得挺無聊的,沒有手機,沒有電視,啥也沒有。
陪伴她的,只有肚子里這個小家伙。
預產期越來越近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出來,本來她想著每天多鍛煉鍛煉,爭取早點卸貨。
但這兩天挺冷的,楊月蘭不讓她出來散步,擔心她感冒了,說在屋里走動走動就行了。
好在有趙景聿陪著她,她也不至于太寂寞。
外面越來越黑,趙福堂還在外面忙碌,他把帶來的蔬菜用舊布蓋了放在外面的廚房里,還找了兩塊木板當菜架。
現在天氣冷了,楊月蘭都在屋里這個鍋灶上做飯,順便把炕燒熱了,都不用外面那個鍋灶了。
許清檸坐在窗臺邊上,掀開窗簾,望著黑漆漆的院子,突然想家了,很想很想的那種。
想她辛苦多年打拼買的湖邊別墅,想她柔軟的大床,還有她偌大的書房。
除了去公司開會,她大部分時間都在家里工作的,書房是她待得最多的地方。
工作之余,她唯一的消遣就是看書,什么雜志實體書網文她都看,看著看著,她就穿進了這本書里。
她常常想,這會不會是她做了一個長長的,遲遲沒有醒來的夢,夢醒以后,她發現她只是在書房里睡著了。
她之所以能快速適應大雜院的生活,完全是因為外婆家就住在這樣的大雜院里,她的童年就是在大雜院里度過的。
大學畢業以后,她留在帝都打拼,有了自己的房子,就很少回去了。
再后來,外婆年紀大了,就被她爸媽接到了身邊照顧,也搬離了大雜院。
只是此大雜院不是彼大雜院,這里沒有她童年的回憶,也沒有熟悉的小伙伴。
大概是因為她很快就要當媽了,內心變得柔軟脆弱,所以特別想家,甚至想,要是她生孩子的時候,她外婆和她媽媽能來陪著她,就好了。
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發現她不見了,要是發現了,他們肯定會著急的。
雖然她跟她爸媽聚少離多,感情遠遠不如跟外婆那般深厚,但此時此刻,她最想念的,卻是她媽媽。
她媽媽雖然對她嚴厲了些,但也會在她生病的時候,衣帶不解地照顧她,陪著她,她媽媽還是愛她的。
想著想著,她鼻子一酸,眼淚就掉了下來。
剛巧趙景聿推門走進來,拽了一下燈繩,把燈打開了:“你怎么不開燈?”
“我沒什么事,就沒開。”許清檸擦了擦眼淚,偏偏趙景聿看見了,忙問她,“你怎么了?”
“我想我媽了。”許清檸也不瞞他。
“好了,想想就行了。”趙景聿站在床前抱住她,低頭吻了吻她的唇,“其實你不是想媽媽了,是想我了,你現在是越來越離不開我了。”
“自作多情……”許清檸破涕為笑。
王亞強領著趙承竣從外面走進來,趙承竣站在新房門口,往里看了一眼,對王亞強說道:“我三叔叔和三嬸娘又在屋里親嘴了。”
王亞強:“……”
他現在回家來得及嗎?
他什么也沒聽到,他也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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