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聿,我倆的事不用你管。”趙景武明顯占了上風,被趙景聿一摻和,很不高興,他甚至覺得趙景聿在幫趙景文。
趙景武心里更氣。
他又沒做錯什么,老大老三就聯合起來對付他?
“你倆的事,的確跟我沒關系,但你們在我家打架,就跟我有關系了。”趙景聿冷冷看著兩人,他同時攥住兩人的衣袖,兩人動也不能動,“我說過了,你們想在我家說事,就好好說話,要打,就出去打。”
這兩個人要不是他的哥哥。
他一腳一個,早踹出去了。
趙景文趁機找了個臺階下:“景聿,你松開,我們不打了。”
論打架,他承認打不過趙景武。
更打不過趙景聿。
“過了年,會有更多的工作名額,慢慢等著就是。”趙景聿這才松了手,面無表情地看著趙景武,“何必急在一時,最遲明年下半年,所有的知青都會返城,到時候你還愁個工作嗎?”
“你有工作,你當然不愁。”趙景武重新坐下,懊惱道,“你不要占了便宜還賣乖,咱爸最偏向的就是你。”
“二哥,你的意思,爸媽虐待你了?”趙景聿冷眼打量著他,“你都三十歲的人了,難道還要靠爸媽的寵愛過日子嗎?”
這么多年,爸媽一直跟他們兩家生活在一起,幫他們帶孩子,幫他們做家務,包括地里的活。
也就是今年,因為他結了婚,媳婦懷了孕,楊月蘭才過來照顧他媳婦,他才跟爸媽待的時間久了一些。
在這個問題上,他覺得趙景文和趙景武都沒有資格說三道四。
“景武,有事說事,你不要扯這些。”趙福堂開口說道,“你要是非得掰扯,那你好好想想,我們幫你們兩家拉扯大了孩子,現在過來幫景聿,也是應該的,我們是三個兒子,不是只有你們兩個。”
趙景武這才不說話了。
反正現在的趙景聿比他們過得好,條件不是一般的優渥。
趙福堂來的時候,帶的東西,他都看見了,幾乎把整個家當都搬來了,還說不是偏向。
趙景文也把頭扭到一邊,看向窗外。
偏不偏的,老兩口心里明白。
反正他沒見過,誰家婆婆這樣過來伺候兒媳婦,一直伺候了大半年,不出意外的話,等生了孩子,還要幫忙帶孩子。
三年五年的,他們是要跟趙景聿兩口子住在一起了。
“景文,不管怎么說,這事是你有錯在先,就是你想把秀芳和孩子接到身邊,你也得跟我們說一聲,而不是偷偷摸摸把這事就辦了。”趙福堂見兩人都冷靜了下來,先數落趙景文,“就算我不在村里,你就跟景武打個招呼也行。”
“行吧,都是我錯了。”趙景文心里不服氣,嘴上卻承認了錯誤,“景武的工作包在我身上了,要不然,我成了千古罪人了。”
“景武,我還是那句話,你的工作我們會幫你留意的,有機會你再返城。”趙福堂又勸趙景武,“你大哥已經跟你道歉了,這事就算過去了。”
“你們一家在城里團圓了,你們當然高興。”趙景武不想再聽了,拿起外套,抬腿就往外走,“我不該有意見,我就應該留在鄉下過一輩子。”
這事對他們來說,是過去了。
但他沒過去,也過不去。
“景武,你爸不是那個意思。”楊月蘭忙攔住他,“都這個點了,你要去哪里?”
“媽,您好好照顧他們就行,不用管我。”趙景武頭也不回地往外走,“都是我的錯,我就不在這里給你們礙眼了。”
“不用管他,讓他走!”趙福堂也被氣到了,好說歹說,他就是聽不進去,既然愿意生氣,就隨他了。
到底是自己兒子,楊月蘭一直追到胡同口,極力挽留他:“景武,你要走明天再走,現在都沒有回村的汽車了。”
趙景武絲毫不為所動,大踏步離開,很快不見了蹤影。
趙福堂追了出去,把楊月蘭拽了回來:“他那個倔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跪下來求他,他也不會回來的。”
趙景文也推著自行車往外走。
他可不想留在這里繼續被爸媽數落,他覺得他沒做錯什么,本來他今天來,是打算把趙承竣接回去的,趙承竣不在家,他只能自己先回去。
兄弟倆走后,家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就像什么事也沒發生過。
楊月蘭昨天就把給吳勇準備的被褥準備好了,今天本來想動手鉤披肩的,剛才幫著趙福堂洗菜腌菜,耽誤了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