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兩人醒來的時候都八點多了,彼此對視一眼,又不約而同地避開目光。
想到昨晚的事,兩人都挺尷尬的。
尤其是許清檸,干脆翻身背對著他,都不好意思看他了。
趙景聿從未睡過這么舒服的懶覺,他見許清檸不說話,也沒吱聲,不聲不響地穿好衣服,把昨晚換下來的床單放在臉盆里,端出去洗。
楊月蘭早就做好飯溫在鍋里,見兩人沒起,也沒喊他們,坐在炕上織毛衣。
她見兒子大早上的洗床單,挺納悶的,她記得這條床單,她前天剛剛洗過。
年輕人的事,她也不好問。
趙景聿把床單晾曬在院子里,端著臉盆回屋的時候,許清檸已經起來了,她沒去院子里洗漱,從鍋臺上拿了燒水壺,用溫水洗臉,刷牙。
楊月蘭每天早上都把燒水壺放在鍋臺上,給她溫著洗臉水,她洗完了,直接倒進門口的污水桶里,不用出屋。
趙景聿打開衣櫥,看見懸掛在里面的毛衣毛褲和襯衣,知道是為他準備的,當即就穿在了身上,小聲問許清檸:“好看嗎?”
“好看。”許清檸瞥他一眼,抬腳去了楊月蘭那邊,“媽,吃飯吧!”
吃完飯,婆媳倆又開始忙著做參賽的樣衣,楊月蘭坐在縫紉機前縫紉制作,許清檸坐在炕上幫忙打下手,剪線頭。
婆媳倆配合默契。
趙景聿插不上手,他站在邊上看了一會兒,始終捕捉不到許清檸看他的目光,知道她還在害羞,不聲不響地拿了掃帚出去掃了掃院子,出門去了公司。
昨晚雖然尷尬,但他也嘗到了甜頭。
越發期待真正擁有她的那一天。
“景聿的毛衣還挺合身的,大小正好,穿著也好看。”楊月蘭倒是沒看出小兩口的異樣,語氣歡快,“他買的紗巾真好,比百貨大樓賣的還要長好多。”
百貨大樓也有賣紗巾的,五顏六色的,很好看。
她去了好幾次,只是看看,從未想到要買。
“媽,買了你就戴著,別不舍得。”許清檸不緊不慢地整理著衣片,“現在天氣冷了,戴著圍巾也擋風。”
“我要是出門,我就戴著。”楊月蘭昨晚抱著紗巾睡的,越看越喜歡,越看越感動,早上起來看到紗巾,還悄悄哭了一場。
她兒子給她買禮物了!
到了下午,方美媛和杜娟還有洛瑤就來了,她們是特意來看趙景聿的。
方美媛在公司見過趙景聿,本來不用來的,是杜娟非要她陪著她和洛瑤一起來,說人多熱鬧。
許清檸最近都沒出門,對三人的到來很是歡迎,昨天那幾個小青年來,買了不少蘋果,楊月蘭都洗了,擺在了茶幾上。
趙景聿熱情地給三人泡了茶,還特意給許清檸倒了白開水,她說她不喝茶,喝茶睡不著。
洛瑤在學校兩個多月,身上多了幾分書卷氣,兩條麻花辮垂在胸前,顯得格外溫柔恬靜,她看了趙景聿一眼,心跳還是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闊別好幾年,他比之前更成熟,更有男人味了,額頭上的疤雖說瞧著有些猙獰,卻顯得越發粗獷豪邁。
自始至終,趙景聿只問了問她習慣不習慣學校的工作,就再沒跟她說過話。
“你小子幸好是有媳婦了,要不然這道疤留在額頭上,可是不好找對象了。”方美媛調侃趙景聿額頭上的疤痕,“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跟人家打架留下的呢!”
“過個夏天就沒事了。”杜娟沒有方美媛和趙景聿那么熟,安慰道,“男人留個疤怕啥,沒事的。”
“我問過我媳婦了,她說不嫌棄我。”趙景聿趁機握住許清檸的手,輕輕摩挲,笑道,“她要是嫌棄我,我還得找領導給我做主,萬一因為這個疤把媳婦弄丟了,可是出大事了。”
洛瑤看著兩人緊握在一起的手,心里有種說不出的難過。
她覺得她已經放下了,為什么一看到趙景聿,還會有這種心碎的感覺。